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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老大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利威尔的脸色已经像锅底一样了。
我回过头,从桌子底下的小隔间里拿出几个杯子杯子。炉子上的水正烧开,我把炉子拎下来,回旋着向壶中注入一些开水。马上,屋子里弥漫开一种红茶特有的香气。
这是一盒典型的用欧洲人的加工方法加工的红茶,说实话,比起这种,我更喜欢中式的发酵方法。
“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疯?”利威尔从我身后走上前,一手抓住我的肩膀。
我看着茶壶中的茶叶,它们已经渐渐舒展开。我把剩下的开水徐徐倒入壶中。
“你们喝茶可能习惯在里面加一些牛奶,但是我觉得,茶叶原始的香气更诱人一些。”我端着杯子,举到利威尔脸跟前,“闻闻看,是不是这样的味道更好?”
利威尔面色古怪地看着我,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我当着他的面,把杯子里的红茶一饮而尽。
法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哎,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茶叶。”我把杯子放下,对法兰笑着说:“不过也还算不错了,你说是吧,刘海?”
“……是啊。”法兰笑得有点勉强,“不过雷伊,这毕竟是我找来专门送给利威尔老大的,你这样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倒了一杯,端到了法兰面前,“来,刘海,你也喝。”
法兰的脸色更不好了。他看了我一眼,看见我笑吟吟的脸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神色陡然颓唐下来。
“不喝吗?那我喝了。”说罢,我端起来就想再次牛饮。
“等等!”法兰一下子拉住我,他力气很大,但是我端在手里的杯子,里面茶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我挑了一下眉,看向他。
法兰站起来,他走到茶壶边上,把整壶茶都端起来,他的手有点颤抖。“雷伊,让你给我倒也太不好意思了,还是我给你倒吧……”他冲我很勉强得笑了一下,然后端着茶壶就往我这边走。
利威尔站在一边,看着我们两个,不知道我们唱的是什么戏。但是他已经察觉到这茶似乎有点不对,“喂,法兰,茶怎么了?”他问。
法兰背对着他,他的脸色现在难看到了极点。
我拄着下巴,看着他。
法兰努了努嘴,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下一秒,只见他脚下突然一绊,然后一个踉跄,他就宛如英勇就义的烈士一样摔倒在地,茶瞬间洒了一地。
我都看呆了。法兰,你这壮士断腕的决心着实令我敬佩,讲真,其实我觉得你给利威尔的茶里放毒品和你把利威尔的地板弄脏,他指不定会为哪一个更生气。
利威尔的脸色马上也难看起来。他一下子站起来,对法兰呵斥道:“你怎么搞的?!”
法兰一脸小心和愧疚,“对不起老大,我一时不小心,我现在就收拾……”
我站起来,伸手拎住法兰的衣领,把他原地拎了起来。
“其实吧,他是突然想起来,我不能喝红茶,过于惊慌,所以就不小心把茶弄洒了。”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对利威尔说。
利威尔盯着我们两个,他冷笑了一声,问我:“从刚才开始,你们就在打什么哑谜?还有你,来说说,你怎么个不能喝法?”
考验我胡编乱造的功力的时刻到了。这个时候,我需要编一个听起来合理,而且又不会让利威尔深究的理由,但是问题在于我觉得这时候我无论说什么都很不合理……说起来利威尔这个雏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一直很新手,而且对女性又没什么了解,那么我这时候就应该说……
“其实吧,女人喝了红茶,会生不出孩子。”我清了清嗓子,义正严词地对利威尔说。
利威尔:“……”
法兰:“……”
法兰的表情都呆滞了,他这个样子,给我的感觉就是,前一秒还身处谍战片掉马现场,后一秒来到搞笑儿童性教育,而且还是错误版。说实话,编出这个理由,我自己都快笑出来了。我努力憋笑,摆出淡定的样子,抬头去看利威尔。
利威尔,利威尔看着我微微慌乱,手足无措。
我:“……”
法兰:“……”
啊,啊这。
怎么说呢,虽然这的确达到了我的预期,但是吧,我怎么感觉有种微妙的欺负了老实孩子的愧疚呢……
我镇定自若地拖着法兰,来到门边,丢下一句“我现在得和法兰去买点药”,然后光速开门,关门。
我拎着法兰,飞速窜上房顶。我知道利威尔肯定会追出来问,而且他现在已经了解了我跑路必上房顶的习惯,房顶不能久留。我带着法兰,又从另一边溜下来,然后在小巷子里一通七弯八拐。
最后,我带着他停在一个死胡同里。我把他放下来,靠墙站在他对面。
“……为什么不在利威尔那里直接揭发我?”法兰问我。
法兰抬起眼看着我。这个时候,他完全不像是利威尔身边那个精明圆滑的小弟,他眼神平静而冷酷,周身气势沉郁。
我掏出了兜里的烟盒,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第一次在给我的烟草里下的毒,剂量很少。是那种能让我微微有感觉,但是很难察觉的剂量。但是你没有想到,我把一整盒都抽完了。”
“这个剂量已经非常大了。所以在我之后去找你的时候,你不敢再继续给我。”我看着他,“不过,你的可小弟不那么听你的话,这盒可是在我来找你之前,你的小弟亲手给我的。”
法兰的眼神一下凶狠了起来,他厉声问我:“你把他们怎么了?!”
“别着急,听我说完。”我在他面前比了一个停的手势,“我猜你在给利威尔的红茶里下的剂量很大,是能确保人一次上瘾的量。所以,在我想继续喝茶的时候,你阻止了我,因为再摄入,我就会因为毒品猝死”
“你不想我死。因为毒品猝死,在这里这是很难确定的死因,况且我昨天还摄入了大量的尼古丁,如果说我是因为尼古丁暴毙也有人信。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死?”我看着他,有点好奇的问。
法兰看着我,没说话。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疑点,深深皱起眉,问我:“等等,如果你真的摄入了那么多毒品,为什么你现在好像没事人一样?”
“啊,这个嘛,”我笑了笑,对他说,“因为那玩意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