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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晨瑛,“瑛子,往后这阴雨天儿的,你可得穿长裤,你这裤子太短,受寒着了湿气,老了腿疼。”
晨瑛笑着答应,看大妈还套着毛衣外套,她不自觉的往下抹松了两把睡衣短裤的裤腿,问大妈:“我姐回来了吗?”
大妈摆弄着沾了泥的小花铲,没抬头,回答到:“你姐今儿回她自己家,也不能见天儿来我这儿住啊,都是成了家的人了。”她又弯腰在花盆边上蹭了蹭花铲上的泥,补充道,“我要不是等你姐,我这晚饭啊早吃了”。老人家像是抱怨,又像是无奈的感叹,“开始说是加班,后来又说加班,这下雨肯定堵车,怕到家太晚,让我别等她了。”大妈解释着,又像是给自己解心宽,可言语间的失落和淡淡的有些失望的神情,晨瑛是听在耳朵里,看在眼睛里的。
自从她和洪兴结婚住到这院里,一楼大妈一直是一个人过。后来熟悉了才知道,大妈老伴在她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自己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孩子们又都争气,各个优秀。只是这一优秀,就都飞得远远的了。大哥公职在国外,为祖国效力,身不由己,常年回不来。三姐在上海经商,忙得她自己身体都顾不上,头几年倒是回来在大妈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也不是专门陪大妈,是她回北京看身体,后来做了个肠胃手术,没休息多久就又回上海忙去了。
大妈跟前儿就剩下这二姐姐,成家也是找的同城同区的婆家,住的虽然离这个院儿没多远,但她也是国家公职人员,工作忙,辛苦不说,加班加点那是常有的事儿。早几年也只是周末能看到她过来,这几年可能也是大妈年纪大了,她隔三差五的就住过来,经常是洪兴和晨瑛晚饭遛弯回来能遇见刚下班的她。
“那您晚上做饭了吗?”晨瑛问大妈,也还没等大妈回答,她又说,“我今儿晚上炸了酱,有富余,要么我给您下点面条儿,您凑合吃两口。”晨瑛说着,转身就要往单元门里走,她是诚心诚意的想回家给大妈拿炸酱下面条去。
大妈拉住晨瑛的手腕,“好孩子,甭麻烦你了。”她又神秘的,好像怕别人知道,就独独只告诉晨瑛一样,“我包了饺子,茴香肉的,今年的头茬茴香,又香又嫩。”大妈也诚恳的邀请晨瑛,“要么一会儿你跟我回家再来俩饺子?”她期待的看着晨瑛,就只等她回答“好啊”。
还没等晨瑛回话,洪兴直了直腰,说到:“大妈您都不知道她晚上吃了多少面条儿了。”洪兴补充到,“好家伙,这一大碗。”他用手比划着,好像又不满足于自己比划的大小,转着身儿的寻么,“对,得这么大碗。”他指着一盆种着薄荷的花盆,“真得这么大。”他瞪大了眼睛强调着,又冲晨瑛挑了下眉,意思是:你是不是吃了这么大碗的面条?你承不承认?然后他又笑了,宠溺的看着晨瑛。
大妈和晨瑛也都笑了,那种薄荷的花盆不比洗脸盆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