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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它门禁都已经坏了,还能怎么往坏里修?晨瑛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再说了,你们每个月物业费交多少啊?才交三毛五,您还要什么服务啊?”物业小伙子撇了一眼晨瑛,奚落到。
“是我定的三毛五吗?”晨瑛像踩了爆竹跳着脚回怼。
最可恨的就在这儿,每每给物业提意见提建议,他们最爱说的话就是“你们每月才交三毛五的物业费,还要什么服务啊。”
晨瑛气得眼里噙着裹满愤怒和委屈的泪,她弱小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洪荒之力乱窜,就因为那一句话,那股洪荒之力就要穿透晨瑛的皮肤爆出来主持公道了,她感觉左耳边好像有个声音跟她说:能动手就别逼逼。右耳边又是派出所老李的声音: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
就在她感觉自己马上要被气爆炸的时候,下夜班路过的温姐过来拉她:“甭跟他们置气。”又大声的说,“往后三毛五都甭想收了。”她就是说给物业小伙子听的,她说着就拉着晨瑛往楼里走。
“姐,你说气人不气人。”晨瑛见了温姐眼泪一下就不受控制了。
“行了,不哭,跟他们生什么气,他们也不是这一回两回了。”温姐擦了把晨瑛脸上的泪,又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到,“楼不是他们盖的,上回他们不是也没管修嘛。他们也甭回回都三毛五三毛五的了,往后一分都让他们捞不着,记着啊。”
晨瑛点了点头,被温姐这么一说,她好像豁然开朗,她鼻涕眼泪还挂着,噗嗤一下又笑了,“那我还是去找政府吧。”
终究还是政府帮忙解决的问题。
和物业掰扯半天。晨瑛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临近腊月二十九的中午。
她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一方面毕竟马上新年了,这种技术维修的活儿,多数都是在京工作的外地工人师傅做,这年跟前儿的,师傅们怕是都提前回老家过年了。另一方面,修单元门禁这样的事情太小了,如果不是锁芯没有了,能自己动手修的,他们业主就都自己解决了。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两点刚过,有片区的政府工作人员来电和她核实情况,并大概询问了一下单元门禁目前出现的问题。没过一小时,又有个工人师傅来电核实,并一个劲儿的和晨瑛道歉,说是今天的工作已经安排满了,如果实在抽不开身就明天过来,又解释说,必须得先到现场看看,因为安装的品牌不一样,得找对应的型号。
晚饭的时候,晨瑛正和洪兴说着,单元门禁得明天才能有师傅来看现场的时候,工人师傅又来电话了,告诉晨瑛,今天来过了,由于单元门装了得有五六年了,零件得去库房找,顺利的话明天来安装,最迟大年初一也给先弄上。又是一通道歉说耽误大家使用了,保证年前给装好,又叮嘱晨瑛近期先把自家大门锁好,保障安全。
挂了电话的晨瑛和洪兴说:“也不是师傅弄坏的,师傅一个劲儿的道歉,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她又说:“其实我真不想有个事儿就找政府,这一通电话下来,得麻烦多少人。就这么点小事。”
“在政府眼里咱老百姓这儿就没小事儿。”洪兴应和着,又说,“你回头盯着点这事儿,人师傅忙前忙后的来给咱解决问题,咱怎么说都应该给人倒杯热乎水喝谢谢人家。”
年三十下午,晨瑛接到工人师傅的电话。
“姑娘啊,是我,我给你们单元门禁弄好了,你回来时候试试。我装的时候你们单元刚好有个人回来,我让他试了试,没事儿,好了。回头你也试试。”
“好嘞好嘞,谢谢师傅!您还在楼下呢吗?”
“走了,我后面活儿都排满了。你回试试别忘了啊。往后再有修门的事儿,你直接联系我,直接联系我快。”
“明白,师傅辛苦了!”
“不辛苦,这不是应该的嘛。过个好年啊。”
“师傅也过个好年!”
挂了电话的晨瑛,又要哭了,她用指尖轻轻沾了沾眼角。可能没人能懂他们这些年来,被物业收着费,没享受到物业服务还要受着物业的奚落,这罪受的啊!再看看政府派来的维修师傅,人热情,工作积极又负责任,这一比较她真想直接把物业费交给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