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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瑶觉得好丢脸。
她还没有做好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准备。
但是崔鹤行却不打算再给她后退的机会了。
他反客为主地在她面前坐下,神情温和地开口:“若是嘉瑶没什么想问的,那不如回答几个我的问题?”
宋嘉瑶呆愣愣地看向他,还没从他忽然到来,把自己和观琴的对话听了个全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听见他的问话,她磕巴了一下:“你、你想问什么?”
崔鹤行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
但她越是紧张,他反而越是放松。
“我想问嘉瑶,近来宋夫人未曾提过你与承平侯世子的事了吧?”
“……没有。”宋嘉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合该如此。我母亲给你送了一筐枇杷,堂妹又邀你赴宴,在有心人眼里,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明白?”
宋嘉瑶小心翼翼:“意味着她们……喜欢我?”
崔鹤行眉眼间笑意更盛,他看着她,语气温和:“这样说倒也没错……但还有一层原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问问嘉瑶,你前次给我送桃花酿,这次又赠画与我,是出于何种因由?”
宋嘉瑶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儿了,她攥着衣袖,鼓足了劲儿,却没法开口说一句话。
她不敢。
在这一刻她甚至后悔起来,为什么她要想不开把目光放在崔鹤行身上,这样的人,能与之为友已是殊为不易,她怎么还敢奢求更多?
为了逃避嫁给孙洄的命运,就把另一个人牵扯进来,这样真的对吗?
她咬着唇,低头盯着鞋尖上的珍珠玳瑁,不发一言。
崔鹤行自顾自答道:“因为你想投我所好,你想做摄政王妃,让宋夫人不敢再打你婚事的主意。”
宋嘉瑶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温和的面容,他眼眸漆黑而宁静,静得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她无法从中分辨他的想法和态度。
宋嘉瑶用力地咬唇,迫使自己借着这样的疼痛感保持清醒,她脑海里的思绪纷乱繁杂,仿佛有无数种声音由远及近又从近到远地交汇在一起,告诉她:
他什么都知道!
宋嘉瑶对此并不意外,但崔鹤行就这样直接地说了出来,也实在让她感到惊愕。
她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却还努力维持着镇定:“我、如果我这样做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崔鹤行静静听她说完,方才抬眼笑道:“怎么会困扰?”
他望着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崔府外的情形,她坐在马车里,冷静地诘问谢复,半点不因为谢复的家世以及他强硬的态度怯懦退缩,可如今在他面前,却这么一副可怜模样。
“你需要一门婚事,我也恰好缺一位妻子。”
“我们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宋嘉瑶还没从他的话回过神来,就听见他下一句各取所需,不解地蹙了蹙眉。
她……的确是需要一门婚事不错,可是崔鹤行为什么……?
崔鹤行手握成拳,挡在唇边,咳了一声:“为官数年,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朝中却渐有传言,说我实有断袖之癖……”
宋嘉瑶气鼓鼓地骂了一声:“太过分了!”
这种传言真是太离谱了。
也难怪崔鹤行会说自己需要一位妻子,如果一直拖着不成家的话,她几乎可以想象,每日在朝堂上那些文武百官们该用一种怎么样的眼神看他。
崔鹤行纵然手掌生杀大权,但也不能把信谣传谣的人都杀了吧?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好像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那……”宋嘉瑶晃了下小脑袋,眼神游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嘉瑶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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