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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长公主命人给大小姐送了一筐枇杷,今日长公主又亲自登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大小姐有关……
这般想着,侍女也不敢再拿夫人的名头压她,又婉声道:“许是有什么要紧事也说不准呢?”
宋嘉瑶捏着针在绣布上戳来戳去,不理她。
侍女见状,也没有法子,只得告退,出了院子与等在槐花树下的谢二公子道:“二公子见谅,大小姐身子有些不适,见不得风,”
她顿了顿,还是怕得罪了未来的姑爷,又补充说道,“您若有什么事,不妨说与奴婢,奴婢转告大小姐。”
谢复嗤了一声。
宋嘉瑶不想见他,难不成当他很想见宋嘉瑶?
“不必了。”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前院里,魏国公夫人和小魏氏聊了会儿吴州的人情,又问了她可还习惯定京城的风水后,方才将话题转到了正轨上:
“我今日来,是有门极好的亲事想说给府上大小姐。”
小魏氏心中一突,见她说完这句话后,便看向一旁穿松青织金绣缠枝梨花马面裙的长公主,当即便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几分明悟。
“却不知夫人说的是哪户人家?”她佯装不知,捏着手中的帕子,柳眉弯起,笑得大方得体,“我一向将阿瑶视为己出,总想着给她定一门好亲事,这些日子里可谓挑花了眼,可巧您便来了。”
魏国公夫人笑道:“实不相瞒,我今日也是受人所托,至于受何人所托,想来宋夫人已经看出来了。”
长公主接过她的话,缓缓道:“不知宋夫人以为我儿鹤行如何?”
小魏氏纵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听见长公主的话,仍然是惊了一跳。
她面上笑意更盛,仿佛这是一桩天大的喜事:“王爷的家世才学,自当是不必说的。任凭定京城里多少青年才俊,又有谁能越得过王爷去?公主能看中我家阿瑶,这委实是阿瑶的福分。”
“只是有一桩,阿瑶妹妹与谢家的二公子……”
魏国公夫人闻言,便拍了拍她的手:“这你倒是不必担心,两边辈分各论各的便是了。”
“夫人也说了,王爷乃是这定京城里一等一的人物,而大小姐呢,温惠秉心,柔嘉表度,这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夫人意下如何?”
小魏氏当然觉得不如何!
她当初便被嫡姐压得死死的,多少年来一直抬不起头。从她成为宋夫人开始,便立志绝不让女儿步她的后尘,为此她费尽心机谋夺了本该属于继女的亲事,如今却要让她眼睁睁看着继女攀得更高的高枝?
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可是面对国公夫人和长公主,她却只能含笑道:“事出突然,再者,毕竟事关阿瑶终身,这事恐须等我和老爷商议过后,才能给出答复。”
这是很应当的事情。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神情温和道:“那便这样说定了。”
到了晚间,宋衍归家,便从小魏氏那儿听得了这事。
他抚着胡子沉吟道:“怎么会偏偏就看中了阿瑶?”
他是个野心不太大的人,能和谢家结亲,对他而言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毕竟若非谢家不想惹得宫中猜忌,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让嫡次子娶个家世不显的姑娘做正妻的。
而现在又来一个摄政王,这在宋衍看来,完全不是他们宋家能高攀得起的人物。
况且摄政王的风评……
他叹了口气,问小魏氏:“你如何看?”
小魏氏也和他一样,面有难色,眉目间隐现担忧。
宋衍忽然想起亡妻。
若她还在,今日遇着这样的事,一定也会和小魏氏一样担忧女儿。
他心软下来:“现今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我……”小魏氏抿了抿唇,觑着丈夫的脸色,轻声开口,“不是我轻看阿瑶,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和崔家、和王府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
“就像您说的,王爷要娶亲,多的是高门贵女、世家名姝愿意嫁,怎的长公主就偏偏看中了我们阿瑶?”
“我只怕,是王爷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