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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推崔鹤行的胸膛:“干什么呀……”
崔鹤行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嗓音温和:“我喜欢阿瑶,自然想时时同阿瑶亲近。”
宋嘉瑶愣了愣。
她是不是听岔了?
崔鹤行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又说了一遍:“阿瑶,我心悦你。”
宋嘉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般。
好端端的,他说这个做什么?
但是为什么,她心里好像有点高兴。
她抿着唇,看着崔鹤行,心里好像揣了只兔子,跳个不停。
她闭上眼,怦怦声却也还在耳边响个不停。
然而很快,她脸色就变了,一把将崔鹤行推开,脸红得仿佛滴血一般,指着崔鹤行,不可置信般道:“你、你竟然……”
她语无伦次,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竟然拿那个东西抵着她!
还会动!
呜呜!
好可怕!
崔鹤行无辜道:“它喜欢你,我也没办法,阿瑶。”
他又说:“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要怕。”
宋嘉瑶最听不得人说她怕,她僵着脖子,磕磕巴巴地振声反驳:“谁、谁怕了!”
“好好好,你没怕。”崔鹤行从善如流,又用那种无辜的神情看向宋嘉瑶,“那阿瑶喜欢吗?”
宋嘉瑶觉得他太离谱了,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她捂住耳朵,一副耳不听为静的样子:“讨厌,我讨厌死啦!”
崔鹤行笑着摇摇头,正要说话,外头却传来丫鬟的声音,是小魏氏身边的人,来请他们去前厅用膳了。
崔鹤行合上书,去拉宋嘉瑶的手,轻声笑道:“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早点回去。”
前厅里,小魏氏笑意如水,见着崔鹤行与宋嘉瑶入座,她体贴地将燕翅豆腐、盐焗虾、糖醋鲤鱼等几道宋嘉瑶在府中惯常爱吃的菜换到她面前,做足了面子功夫,又和宋嘉瑶说:
“你爹爹还记得你喜欢吃黄鱼,特地叮嘱过我,只是眼下已经过了黄鱼的季节,我让人去集市上看了几回,也没寻见。”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下她也不敢再耍心眼了,只捡挑不出错处的家常话说给宋嘉瑶听。
宋嘉瑶应付了她两句,便埋头吃饭,却也没吃多少,放下筷子后,她忽然开口,问宋衍:“我记得爹喜欢东山梅,怎么外头院墙的石榴树挖了,却没种上东山梅?”
宋衍停下筷子,呵呵笑道:“还不是你母亲说种东山梅不好看,但她已经答应我,过几日把勤思亭后头的紫竹林挖了,在那儿给我种一片东山梅。”
宋嘉瑶也想笑,但却笑不出来。
勤思亭的名字是娘亲取的,紫竹也是娘亲让人种的,她想问问爹还记不记得这些事情,然而话到嘴边,却成了“我不太舒服,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便匆匆起身往外走去。
宋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魏氏,不明所以。
崔鹤行却也在这时放下筷子,温声道:“我也吃好了,岳父慢用。”
语罢,他起身阔步而行,很快追上了宋嘉瑶。
宋嘉瑶一路忍着,待出府上了马车之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为娘亲感到委屈。
崔鹤行上到马车里,将她揽入怀中,慢慢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哄她:“阿瑶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和我说说好不好?”
他心中隐约觉得她是因为那些石榴树才会哭成这样,但又怕自己再提会惹得她更伤心,是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阿瑶不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哭伤身。方才在府中没吃好吧?去万福楼再吃些,嗯?”
宋嘉瑶将脸埋在他胸前,不管不顾地哭着,眼泪仿佛河水决堤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她哭了好久,才抬起头来,哑着声音和崔鹤行说:“不去万福楼,回王府。”
“好,我们回王府。”崔鹤行抬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渍,温声道。
宋嘉瑶低下头,看见他身前湿了一片的衣襟,讷讷道:“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崔鹤行认真看着她,神情温柔:“没关系的,因为是阿瑶,所以怎么样都没关系。”
宋嘉瑶听他这样说,又有些想哭。
崔鹤行连忙道:“你方才就吃了一点东西,一会儿肯定会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回去让厨房的下人给你做,好吗?”
宋嘉瑶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我想吃面条,你给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