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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观棋送来一摞旧书,宋嘉瑶随意拿起其中一本,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只见里面干干净净,别说小字批注,字词释义都没几个。
难怪崔鹤行说可以拿他幼时看的书和她交换,原来是他根本没什么黑历史啊!
宋嘉瑶深感被骗,兴冲冲出了房门,想去找他算账,行到前庭却见着院墙下一排青翠的松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数株石榴树。
她愣了愣,又在这时候见着从外头回来的管家。
管家见了她,连忙笑着迎上前来,道:“王爷说王妃喜欢吃黄鱼,黄鱼在这时节难寻,但好在小人们打听了一番,从琼云楼里买了两条回来,您看您喜欢怎么个吃法?”
宋嘉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拎着鱼的下人,一腔火气忽然就散了。
她道:“让府里厨子看着做吧。”说完,她默了默,又装作不经意般问道,“那些石榴树怎么回事?”
管家回过头看了一眼,垂头答道:“是昨个儿夜里王爷吩咐的,说是看厌烦了松柏,不如榴树颜色鲜嫩。”
他说罢,又补充道:“王爷还特地交代了,要选两到三年的石榴树,这样到明年,树上就结第一批果子,寓意好。”
宋嘉瑶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转过身,原路返回,往屋子里去。
黛栀跟在她身边,悄声问道:“王妃不去书房啦?”
宋嘉瑶嘴角微翘,摇了摇头:“不去了。”
崔鹤行喜欢看她的书那就看吧。他这么好,她也应该大方点才是。
就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她吃了两块甜糕,让丹茶把观棋送来的一摞书原封不动地给崔鹤行送了回去。
听着丹茶在门外禀报,崔鹤行疾书的手微顿,他有些诧异地问道:“王妃没生气?”
他戏弄了她,依照她的性子,这会儿应该来书房找他才是。
丹茶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又回想了一下两人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而后方道:“起初是有点生气的,后来在前庭遇着管家,听管家说了石榴树和黄鱼的事,便消了气。”
崔鹤行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扶额轻叹:“竟这么好哄……”
他笑过,却又想起母亲。母亲在家里时,隔三差五就要和父亲闹上一闹,他从前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一定难捱,没有遇见阿瑶时他也想过,如果一定要娶妻,他希望他的妻子是个行止端庄,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总归不能像母亲那样。
但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他甚至希望他的阿瑶再娇纵些,脾气再坏些。最好,只有他一个人能忍受。
他抬眼,见丹茶还候在门外,声音轻淡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丹茶屈膝道是,离开书房后,便回了正院,没多久,去厨房端绿豆汤的黛栀也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气还没喘匀便扶着门框迭声唤王妃。
“怎么了这是?”宋嘉瑶从榻上起身,丹茶又倒了盏茶递给黛栀,“先喝口茶。”
黛栀接过她手里的茶盏,却没顾得上喝茶,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长公主来了!就在前厅!”
她刚从后厨端了绿豆汤出来,就被管家叫住,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绿豆汤了,直接把汤盅塞到管家手上,便飞奔着回了院子,好将这事禀给王妃知道。
宋嘉瑶眨了眨眼,急巴巴问丹茶:“快看看我,这样妥帖吗?直接去见母亲会不会不合适?”
实则没什么不妥帖,只是因为不见客,又不出门应酬,她便只穿了件淡黄色绣穿花蝴蝶长褙子,搭一条浅绿色长裙,看起来不甚庄重。
丹茶想了想,转头去妆台的檀木盒里取了支金累丝嵌绿宝石凤头钗插在她鬓边,端详片刻后,方道:“这样看起来便差不多了。”
宋嘉瑶急急忙忙去照了下镜子,也觉得挑不出错处来,随后便带着两人往前厅去。
长公主正在前厅喝茶,管家则陪在一旁说话,见着宋嘉瑶来,她眼睛顿时亮起来,挥退了管家,亲亲热热地上前挽起儿媳妇的手,笑着问道:“今日没什么事吧?陪母亲去逛逛街如何?”
已经是八月,外头虽然依旧晴空高照,但却并不晒人,正是适宜逛街的好天气。
宋嘉瑶弯着眼睛笑:“好呀。”
作为定京城里一等一的世家贵妇,长公主逛街的风格十分粗暴。
“阿瑶,你看这个颜色的钗子好看,还是那个颜色的步摇好看?”
都是赤金嵌宝石翡翠的样式,只是花样不同,所以镶嵌的宝石翡翠颜色不同,但宋嘉瑶也看不出有什么很大的分别,于是嘴甜地道:“都好看。”
长公主颔首,爽快道:“那全包起来!”
走进成衣坊里,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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