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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总管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百里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王爷的眼睛。没错,箭是我放的,上面涂满了毒药,想必定南郡王现在已经快不行了吧。”
闻言,沐太后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你,你杀了定南郡王?”
惊讶过后,便是浓浓的喜悦,真是做得太好了!
“何人指使?”百里宴语气微沉。
娄总管摇了摇头,“无人指使。”
见百里宴面色既然有了怒意,沐太后连忙为自己辩解,“阿宴,我对此事毫不知情。”
随即,她又冷着脸朝娄总管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可知道那可是南齐战功赫赫的郡王,就这么死在北越,若是南齐皇帝追究怎么办?”
看似是在责怪,但实则是传达出另一层意思:谢言朝又不是北越人,杀了就杀了。
北越前身是蛮族,喜好争斗,无惧无畏,根本不怕南齐。更何况,谢言朝在战场上杀了无数北越人,他要是真死了,于北越来说可是好事。
娄总管梗着脖子,“王爷要打要杀,尽管来吧,”
百里宴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你倒是忠心。如此忠心,杀了可惜。”
“阿宴……”沐太后顿时心头如同吃了蜜一般,娄总管杀了谢言朝,沐太后满心以为百里宴会杀了他,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求个情,保娄总管一命,没想到百里宴主动提出不杀他。看来,百里宴还是顾念她的颜面的,看在她的份上,所以从轻发落。
然而,却听百里宴下句话又道:“赐刖刑。”
刖刑,割去犯人膝盖骨,的确没有要他的命,但从此以后就是个残废,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想想那血粼粼的画面,沐太后顿时就想吐。
“阿宴,要不然……”沐太后想说给他一个痛快,一刀了结了吧。
然而,她话刚出口,就被百里宴接过话去,“娄总管对太后娘娘忠心耿耿,既已经是废人了,就不用在太后跟前伺候了,免得劳累了,就在宫中养老好了。”
皇宫向来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不在沐太后宫中伺候,娄总管便不再是娄总管了,只是个底层的宫人。一个残废还要在宫中苟延残喘地活着,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
娄总管后槽牙几欲咬断,百里宴是在逼他说出指使者,往后宫中漫长的苟且生涯不过是一场逼供,除非他死,不然不招供便不休。
他悄悄看了眼百里宴,这个男人太狠,怕是连自杀的机会也不会给他。
“奴才谢王爷隆恩。”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一般,等着吧,总有一日,风水轮流转……
御书房里,内侍总管向百里瑜一五一十地禀告了:“娄总管什么都没说,行刑过后,他就被王爷的人带进了慎刑司。王爷派人盯着他,奴才没敢靠太近。”
百里瑜把玩着手中的折子,“没靠太近是对的,他的嘴严实,朕不担心。不过,定南郡王真的快要死了吗?”
“应该错不了,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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