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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谢启亭预料的那样,金蝉脱壳这样的事用在谢晚妍和忠安伯夫人两个女眷身上,只要处理得当,便不会引人注意,一切自然顺利。日后,母女两人可以用新的身份活着。
但这样的法子却不能用在他谢启亭身上。一旦他也如法炮制,反而会引来怀疑,届时可能连谢晚妍母女都保不住。
暗的不行,明的就更不可能了。谢启亭即便是明着倒戈,和忠安伯划清界限,且不说能不能功过相抵,但一个“孝”字就能把他压垮。
子告父,即便是父亲有罪,但身为儿子亦不能称作是大义,反而是孝道有失枉为人子。即便是保住性命,日后也会遭人唾弃。
谢启亭自己显然也全部考虑到了,在众人的唾弃中活着,未必是他想要的。
“明姑娘,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末了,叶青栀又强调道,“但是你已经是明似月了,不再是谢晚妍,谢启亭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要离他远远的。”
道理谢晚妍都懂,可是这心里如何能放得下,眼泪情不自禁地在眼眶中打着旋儿。
叶青栀看了亦是不忍,她却还是要说:“明姑娘,你哥哥想必也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他也很不容易。”
谢启亭好不容易才保住她,而她应该做的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余生。
“哥哥……”谢晚妍含泪说道,“哥哥这么好,怎么会有个这样的父亲……郡王妃,你知道吗,虽然哥哥没说,但是我猜到要杀我的人是北越。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不仅不打算追究,竟然还要亲手杀我。我宁可死在北越手里,也不希望是他亲自动手。”
她那时只是很难过,在父亲心里,和北越的合作比她这个女儿重要。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父亲竟然比她猜测的还要过分。
天底下,哪有为了外人,亲手毒死自己的女儿的父亲!
此刻的她,除了痛,还有恨。她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叶青栀在心头不住的叹气,她听谢言朝说起时,既气愤又难过,在忠安伯心里,儿女到底算是什么,他竟然真的下得去手。
叶青栀又宽慰了她几句,直到谢晚妍渐渐停止了哭泣,情绪也平复下来了,她方才起身道:“明姑娘,你且安心在这里住下,我不便在此久留,这就告辞了。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谢晚妍也明白其中难处,想起身行礼,奈何自己腿还伤着,行动不便,便点了点头道:“郡王妃,此番多谢您了,如果不是您和郡王,我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叶青栀回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明姑娘,保重。”
……
回到家中时,谢言朝已经在等着她了。原本谢言朝是想陪着她一起去的,被叶青栀拒绝了。她本是以查账为由去的别庄,实则是为了把谢晚妍送出去。谢言朝跟着,难免引人注意,为了万无一失,便没让他跟着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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