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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安长长叹了一口气，眸中情绪翻涌。
“一涵后来跟我说了，你们在警局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谢谢你能相信廉勋，我会用我的办法证明，他并不是凶手。”
徐嘉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水瓶放在手里把玩，声音轻轻的，“你何苦跟自己过意不去？”
沈卿安微微一怔，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释然地笑了笑，“像你这种一直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肯定没办法理解，尊严对于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人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廉勋曾经因为习薇的死愧疚到想要自我了解，现在唯一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把那些伤害了习薇的人绳之以法。他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没有办法再把他也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里。”
徐嘉洲挑挑眉，看着水瓶里被他旋出的那个旋涡慢慢消散开，兀自站了起来，“那东西你就留着吧，我会当做不知道。希望不会有你主动选择交出来的那一天。”
等他出来的时候，陆之行已经十分郁闷地在门边蹲了半个小时，嘴里还叼了一根不知道从哪扒拉来的草。
烟瘾上来了，他身上没带，又怕买烟的间隙徐嘉洲直接丢下他跑了。
门一打开，陆之行就噌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沾了灰尘的裤腿，“我靠，你们这到底是查案还是叙旧啊？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徐嘉洲瞥了他一眼，眼中隐约有笑意，“我们谈了人生，并且批斗了一位门外边的混蛋。”
陆之行是知道徐嘉洲的，像是‘混蛋’这种太过直白的骂人方式，是从来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么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不过是转告了里面那位的原话。
廉勋这边的线断了，唯一能着手的也就是只有顾睿生前的人际关系了。
而对于顾睿这样一个演员来说，最能直观了解他的，莫过于那些诞生在他手里的作品了。
出道三年以来，顾睿出演过十部电影以及三部电视剧，期间还参加过几档真人秀节目。
虽然这么一说确实不多，但是把这些看完却花了不少时间。陆之行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居然把时间花费在这种综艺节目上面。
艺人接受包装在娱乐圈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大势所趋，所以即使把这些全部看完，他们也没能在里面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是人的表情却是骗不了人的，视频里面不难看出，顾睿在生活中其实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大多时候，比起善意的批评他其实更加喜欢虚假的恭维。
陆之行揉了揉自己熬夜熬得有些发酸的眼睛，“这混蛋还真没白拿影帝，平时生活里就是一个人渣，镜头下居然还演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怪不得就是死了，他公司的那些工作人员也完全不伤心，依我看说不定还偷着笑呢。”
话音刚落下，就传来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阮露白手里拎着两份早餐走了进来。
一晚上熬夜早就让陆之行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飞快地拿了一份就回房去了，也算是给十分通情达理地给他们一个二人世界。
阮露白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到一边，打开了饭盒，“还是没有发现吗？”
徐嘉洲抬手摁住自己酸痛的后颈，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那倒算不上，至少找到了突破口。影像资料可能伪造，但人的记忆不会。”
“你要去找戚桐？”她曾经看过案件卷宗，多少知道一点案件相关的，戚桐是迄今为止在顾睿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人。
徐嘉洲却摇摇头，缓缓吐出三个字，“江凌峰。”那次见面他没能说出来的，只怕这回要一并交待了。
把桌上的饺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徐嘉洲复又夹了一个送到阮露白的嘴边，她抿着唇没动，“我刚买早餐的时候吃过了。”
说完他还是没有要移开的意思，阮露白只好张嘴把饺子咽了下去，他随手抽了张纸巾把她嘴角沾上的油渍擦去，“你呢？尸体身上之后再没有发现了吗？”
“体内酒精含量过高，并没有发现任何药物。挣扎痕迹明显，多出现在被捆缚住的四肢上面。死亡原因是因为大动脉和脾脏破裂，引发的失血过多。从现场的行动轨迹来看，死者应该是在派对结束之后，从浴室洗漱完出来被凶手绑住的。
而血液的状态表示，从受伤到死亡的这中间至少持续了一个小时。”
“没有明显的虐待伤，那么那一个小时估计就是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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