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三千道锁链缠绕交织,锁链另一端深深钉入魔神黑雾,锁链上的光晕黯淡斑驳,古神残魂的气息愈发微弱,似随时会消散。此时魔神猛然挣动锁链,核心剧烈抽搐了一下,搏动险些停滞,环形战舰随之剧烈震颤,环身的符文接连熄灭,舰体缝隙中渗进的魔气翻涌更甚,零件簌簌坠落,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苏月望着那濒于枯竭的核心,指尖轻轻抵在棺壁,温和却苍凉的残念顺着指尖传来,她瞬间明了——这是师尊的血气所化。
核心原是赤水仙君的心脏,当年为镇魔神,师尊以心脉化作环形战舰核心能源,为战舰供能镇压封印,更以身躯化作九州结界,护世间安宁。万年光阴流逝,师尊心脏失去肉身滋养,能源早已日渐耗竭,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也难抵魔神的冲撞。
苏月心头一沉,转头望向昏迷的帝君。分明察觉到,随着核心搏动愈发微弱,棺沿乌金缝隙里的银白色液体流转渐缓,那层封印也在魔气侵蚀下隐隐松动,细微的裂痕正顺着乌金蔓延。
此刻唯有增加核心能源,方能加固锁链继续镇压魔神。
深吸一口气,凝神贴合棺壁,正欲以身献祭,却被靠在棺口的帝君猛然撞开。
“傻丫头!不要命了!”帝君使出全身力道吼出,声线因透支神力而嘶哑破碎。
苏月恍若未闻,玉指翻飞间以法力禁锢受伤的帝君,左手按在右手腕上一横,一道莹润的血气瞬间涌出。
那赤水心脉似久旱逢霖,发出细微的嗡鸣,饥渴地吞噬着苏月的血气。
帝君看着这犟丫头,眼中满是焦灼与痛惜:“你难道不想见你哥,还有你侄子吗?”
“我不能给苏家丢脸,我们苏家几代人守护九州,绝不能在此贪生怕死!若让魔神逃出去,整个宇宙都会化作混沌!”
苏月声音铿锵,眼底却闪过一丝对亲人的眷恋。
“就算你把所有血气都献祭,也不够啊!”帝君嘶声呐喊,周身神力因激动而紊乱。
眼看那赤水心脉仍不满足,竟顺着血气缠上苏月的手腕。
“丫头,来吧,多来点……”棺中响起盘古魔神阴恻恻的话语,带着蛊惑的意味。
不过一息之间,苏月便因血气流失过多而昏厥,帝君趁机冲破禁锢,见赤水心脉仍贪婪地吸附着苏月的血气,目眦欲裂,一掌将苏月推离棺边。
那赤水心脉似被触怒,又因无相杀机入体而躁动,竟发出尖锐的嗡鸣:“疯狂吸收!”
帝君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神力拍向苏月后背。
这一掌带着他毕生修为的护持,又裹挟着推离深渊的决绝,掌风破开战舰核心翻涌的魔气,竟在虚空撕裂出一道细小的星际裂隙。
苏月昏迷的身躯,被掌风卷着穿过裂隙,也在此时脱绳飞出……
“月儿,替我看看九州之外的星空!”帝君嘶声呐喊,声音被魔气吞噬。
他看着苏月的身影消失在裂隙尽头,裂隙随即闭合,而赤水心脉因失去苏月的血气,竟转而疯狂撕扯他的神力。
帝君惨笑一声,金冠彻底崩碎,鬓发瞬间霜白。
星际裂隙的乱流裹挟着苏月穿梭时空,护身玉佩的绿光在幽冥边界的罡风里剧烈闪烁,硬生生将她的坠落轨迹折向凡界。
当玉佩光芒耗尽时,苏月的身躯穿过幽冥界与凡界的薄暮之隔,重重坠落在秦巴山南面的一座城池外。
城外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开得正盛,殷红的花瓣如血似火,将她素白的裙摆染得斑驳,昏迷在落英缤纷的山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