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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挖下一块肉一样。
陈白袍已经习惯了，他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一个小姑娘而已。
兰兰显然受不了这种忽视，她冷冷道：“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死了多少人？其实我一直想要见到你，就是想要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你家破人亡，多少人因为你失去了宝贵的性命。你觉得自己很伟大么？”
其实兰兰也知道，这一切和陈白袍的关系并不大。因为那些人不是陈白袍杀的，而是被姬家给害死的。从自己的家人、学长以至于到那位儒者气质的天机阁阁主，都是如此。
可是兰兰就是忍不住，她的命运就从了解到陈白袍这三个字开始发生了变化，所以她忍不住发出了隐藏自己心底很久的质问。
陈白袍默默的削着洋葱，忍受着刺激性的味道，并没有和兰兰去辩论这个话题。因为他能够了解到，这个姑娘的不容易。原本一切稳定的生活，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就连一条性命都是捡回来的，所以说怎么可能还心平气和。
所以陈白袍闻言只是叹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很抱歉。”
“你不反驳？”其实兰兰经过重重危险来找陈白袍，就是为了骂他一顿，甚至打他一顿才好。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哪怕是自己这么无理地责怪他，他也只是默默的接受。此刻的他，一点都让人联想不到那个堪比华夏秘密武器的存在，也不像是让欧罗巴洲感到震惊、惊恐的东皇。
此刻的陈白袍看起来格外的平和，安静的将手中的食材准备好，然后准备着一道道家常菜。这让兰兰准备好的一记重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
兰兰忍不住反问：“你为什么不反驳，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所以不屑于理会我？”
越是这么说，越是像无理取闹的样子。
陈白袍却显得非常理性，他起身温和地看着对方：“如果你不痛快的话，可以继续骂我。甚至也可以打我，但是如果你打我的话，估计会吃亏。我虽然没有练过硬功夫，可是像你的拳头落在我身上，只怕吃亏的是自己。”
“少跟我摆这样的德性，我不是温子琴，我不吃你这假仁假义的一套。”兰兰毫不领情地说道。
陈白袍苦笑：“我也不是假仁假义，我也很想补偿你。因为我能够理解到你的痛苦，而这些痛苦虽然不是我造成的，也和我有关。”
兰兰道：“就是和你有关，其实我一直都不能理解，你们所作的是什么。为什么温子琴会为你而死，为什么有韩笑弩这些人追随你前后，为什么姬家要杀了你，甚至不惜杀死和你一切有关的人？你做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伟大事业，需要这么多生命来填补？”
这才是兰兰最想要了解的，被人追杀的恐惧，眼睁睁看着温子琴惨死的痛苦。她想要一个答案，让她遭受的这一切有个说法。
而且这个说法，必须要能够说服她。
陈白袍听了此话，也微微恍然。这一路上，都是他在向别人讨要一个说法，这是第一次别人向他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