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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上,在她脚下投下了深蓝色的影子。
黑发的少女戴着兜帽,轻柔的抚摸着竖琴。
竖琴传来美妙的音乐,伴随着少□□美的吟唱。
人群被那美妙的歌声吸引而来,驻足在此,侧耳倾听风的声音。
“我要说的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人类尚未成为自己的主人,他们餐风沐雨,穴居野处,四处流浪,世界被野兽与危机环绕着。”
“然后,某一个部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少年待人友善,乐观开朗,力大无穷,武力超群,甚至可以单挑巨大的野兽。”
“少年带领着蛮荒的人们赶走了野兽,划分出一块地,创建了自己的国度。“
“在少年的引导下,人们铸造城墙,种植粮食,开凿河流,畜养家畜。”
“创下了伟大功绩的少年,被人们推崇为至高无上的王。”
“从此以后,人们不知愁苦,不知悲伤,幸福的生活着,直到过去了好久好久。“
“……不知何时,那位得到人们信仰与崇拜的王,逐渐失去了曾经贤明的模样,变得骄傲自大,任性妄为,他不许孩子欢笑,不许鸟儿歌唱,不许植被生长。”
“……人民苦不堪言,纷纷劝诫着那位王,但王早已忘却昔日的荣光,他不允许领地里出现任何反对他的声响,所以他残忍的囚禁了那些劝诫他的子民。”
“此后,国内再也没有出现反对他的声响,人人忌讳着他,恐惧着他,但他却把子民的听话与沉默视为对自己的尊敬与信仰。”
“于是,逐渐看不清自己的王,变得更加残暴又独断专横,开始了更残酷的统治。”
“……王的□□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子民们已经忘却,曾经的孩子会笑,鸟儿会自由歌唱,植被会繁荣生长。”
“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位外来的少年来到了这个失去了欢笑与幸福的国度。“
“那位少年,带来了囚笼外的自由与美好,繁荣与昌盛。”
“于是,知晓了幸福为何物的子民,再也忍受不了王的□□,在少年的领导下,人们掀起了反叛的旗帜,向那傲慢又高高在上的王,发起了战争。”
“……子民们胜利了,他们打碎了暴君的统治,打碎了暴君的骄傲,在硝烟中,他们见证暴君之殁,在灰烬中,他们见证王位崩毁,在废墟上,人们高呼着自己的胜利,簇拥着那位领导他们的少年,创建了新的国度。”
就在人们入迷的听着少女声情并茂的歌谣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些许骚动,然后,许多身着黑衣的人井然有序的持着枪跑了过来,把这里团团围住。
在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下,人们猛的回过神来,互相推嚷尖叫的跑走了。
很快,十字路口处只剩下了少女一个人。
“啊呀呀,真是不合时宜的客人啊,我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呢。”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少女抱怨到。
“那可真是十分抱歉,小姐,但我家首领有情,还请小姐暂时放下手中的事,跟我们走一趟。”那些黑衣人身后缓缓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留有胡须的老者,老者戴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凌厉,他微微弯腰,向少女鞠了一个躬。
少女认识这位老者,他名为广津柳浪,是□□武装部队黑蜥蜴的百人长。
看着眼前的老者,少女兜帽下的嘴微微勾起,欢快的点点头:“好啊,走吧。”
——
横滨最高的五角大楼里,昏暗的房间内,本该病入膏肓的躺在床上的□□首领难得还算精神的靠在床沿上,深陷的眼窝隐藏着黑暗残酷的眼神,他头发花白,浓重的黑眼圈显得他苍老又瘦弱,此时,他正用伶俐的双眼看着身旁低垂着脑袋,站在床边的黑发男子:“那个吟游诗人还没来吗?森医生。”
黑发男子,或者说森鸥外,微微抬眼,恭敬的说:“非常抱歉,首领,属下不知。”
“哼,是吗。”老首领表示不知可否。
看着老首领不明的态度,森鸥外低垂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眸深处闪过的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主人不动声色的压制。
森鸥外继续恭敬的站着,没有说话。
老首领也没有继续问,而是闭上了眼,不知在想什么。
昏暗的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响动。
三点敲门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优雅低沉的男声:“boss,兰堂求见。”
“森医生,你去开门。”老首领缓缓睁眼,摆摆手指使着森鸥外。
“是。”森鸥外低垂着眼,默默走到大门处。
门外,两位持枪的壮汉堵在门口,眼神凶恶,目不斜视死盯着他们眼前黑色长发的男人,不让他通过。
在黑发男人面前,黑发的少女双手背后,正被他按压着。
“吱呀——”此时,门开了,森鸥外默默探出头来。
“那个……首领有请。”森鸥外看着守门的两位大哥,弱弱的抬手,小声说到。
守门瞬间收起武器,立定站好,放行了兰堂与少女。
森鸥外把门大开,与路过自己进入屋内的兰堂不动声色的对了个眼神。
金色与紫色碰撞,相同的冷光在两人的眼中闪过,然后这份冷光又随着兰堂与少女步入黑暗的屋内而消失,在场无任何人察觉两人的眼神交流,除了少女。
然后,森鸥外讪笑又不好意思的朝门口的守门点点头,缓缓的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