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谢景淮的心情是复杂的。
虽然他真的很希望,谢凛川能彻底离开,真的和谢家作对,被爷爷彻底放弃。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不得不承认,有凛川在,好似所有的项目都在正常的流程轨道上。
可他一走,每个环节好像都出了什么岔子。
而且,谢凛川管理公司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谢氏的弱点在哪了。
如果他真的不回公司,要自立门户。
那就必须彻底全资源封杀他,堵住他任何出路,决不能给他翻盘的机会。
谢景淮用手背抹去血渍,听见手机在震动,是妻子薛楚楚发来的信息:明日民政局见,如果你不到,我会去法院提起诉讼离婚。
谢景淮拧眉,怎么糟心的事,一件又一件。
这女人也不知道在闹什么。
自从她见了几次那个阮医生,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非要跟他离婚。
谢景淮心烦的收起手机,没回复。
…
阮软在家休息了两日,面对沈韦的再三询问,谢凛川的事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阮挼都拒绝回答。
不想,这人竟然上门来问。
这会儿,她刚睁开眼,就看见沈韦坐在床边,笑着看她,满脸掩饰不住的八卦,“软软,我听说,是你去找的宋斯年,给谢五作证的?”
“你们两到底怎么回事?”
“外面都传你们复合了。”
阮软挠了下头发,“你怎么比女人还八卦。”
“那我去问谢五,他不肯说,让我来问你。”
“哎,是我,但……”
“我就知道,你对他还有意!”沈韦一拍床,提高音调,吓了阮软一跳。
阮软无奈,“算了,跟你说不通,我今天跟慕太太有约,就不跟你扯了。”
她说着,赶紧从床上跳起来。
慕太太今晚的飞机要回港城。
临行前,外婆让她请慕太太吃顿饭。
她赶紧起来洗漱,没再搭理沈韦。
阮软随便画了个淡妆,便赶去和慕太太一起吃饭。
两人约的午餐很简单。
慕太太为了保持身材,只吃简餐,早午一起吃。
吃完饭,就在附近的商业街逛了逛。
慕太太想要买点首饰,让软软给她带路,阮软就陪着她去了好几家奢侈品首饰珠宝店。
结果,慕太太也给她和妈妈订了一套祖母绿的首饰,又拉着她的手,“跟你妈妈说声抱歉,这次行程急,我就不去看她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到家里拜访。”
“我妈还让我跟你说句抱歉呢,她腰伤了,行动不便,不然今天应该一起来的。”
慕太太笑了,“哎呀,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都是一家人。”
慕太太亲昵的拉着阮软的手,突然提起,“阮软啊,绍承本来也要来,见你一面的,可他的公司,在南非出了一些紧急的状况。”
“所以就没来,你不生气吧。”
阮软有点莫名,“我不生气啊。”
“我知道,我当众说你们有婚约,虽然是帮你临时解围,但软软,芬姨真的有这个意思撮合你们,我这个儿子吧,除了不会谈恋爱,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人是不错的,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
若是亲上加亲,那可真是大喜事了。
她看人很准,阮软这孩子错不了。
阮软刚要开口,慕太太怕她直接拒绝,拍了下她的手,“好好考虑,再回答也不迟,再说了,以咱们两家的关系,就算这事不成,芬姨也要帮你把霍家的算盘给打消了。”
“我都听说了,他家那孙子,马球打不过你就算了,输了比赛,害的自己断了腿,还想赖在你头上。”
“哼,这一家人,都没安好心,说什么两家联姻,不会亏待你,可他们打的什么肮脏算盘,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总之,你也先别急着对外澄清,绍承也没有女朋友,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阮软感激一笑,“好。”
慕太太见她笑,自己也忍不住欢喜,“走,咱们再逛逛,我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
慕太太逛街有着超强的战斗力,阮软陪她逛了一下午,买了不少的东西。
原本担心她带不回去,结果人家是包机回去的。
阮软把慕太太送到机场,待对方登机,她才离开。
而这时,别墅内。
陈特助气喘吁吁的跑来,一把推开了谢凛川的书房门,“谢总!”
谢凛川从电脑前抬起头来,诧异看他满头大汗,“出什么事了?”
“你,你老婆要跟人跑了。”
谢凛川:?
他立即起身,走上前,“什么意思。”
陈特助叹气,“你没看见我早上故意发到朋友圈的新闻吗?那只对你可见。”
谢凛川拧眉 ,有些不安,“怎么回事,快说。”
什么朋友圈,他哪里有时间看那些。
他必须振作起来,自立门户。
阮软说过,他只要想做,一定会做的比谢氏还好。
陈真连喘好几口气,才稳下心绪,“就是认亲宴那天,沈家和慕家宣布联姻。”
“谁?”
“阮小姐和慕绍承。”
谢凛川的脸色一白,眼尾迅速泛红。
“不可能。”
“真的,记者还拍到他们选家具,选婚房,今天又去买结婚首饰了,最重要的是,阮小姐和慕太太一起回港城了,半小时前,包机回去的。”
谢凛川的瞳孔一缩,怔愣了好半响都没反应。
那一瞬,心脏好像都猛的骤停几秒,紧接着整个胸腔传来一种缺氧尖锐的疼痛。
他摇头,不信。
她如果真的和慕绍承订婚了,怎么会为他冒险。
就算她真的只是为了两清,那她也没有提过一句啊。
“她都没有说过,你绝对搞错了。”
陈特助,“那谢总,你订婚的时候不也没跟她说吗?阮小姐万一,也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