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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一场血拼暂时发展成了族谱问候战。
对面那小男生脸都骂红了,越骂越带劲,突地,伴随一声不太清晰的闷咳,男生立马噤了声,他一闭嘴,广场上如潮的骂声少了主心骨,也跟着消停了下来。只留下一阵沉闷的低咳。
男生循着那道咳嗽转过身,眼睛猝然亮起来,欢欢喜喜地冲过去“哥!”
表情变化是苏栎看了都震惊的程度。
小小年纪,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与此同时,对面的一群人也跟烧开了的沸水一样,前呼后拥,给那位老大让开了一条道。
苏栎隔得远,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许哥”“云哥”云云,由于被人群遮挡看不见长什么样,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直到那人走到邓鹏对面,他才看清——也不算完全看清。
苏栎抬头看了眼天,低头看了眼广场上晒裂的地皮,有点无语,这年头,还有人装这种b?
敌方老大,身高腿长,看起来是个靓仔。
可惜,脑子应该不大好使,38度的酷暑——穿了两件衣服,长袖叠长裤,还他妈是纯黑,不得不说,这是拿生命在装b,饶是苏栎平时再爱装,在看见那人脸上的医用防护口罩时,也只能说一句甘拜下风。
不过,都到这份上了,再怎么也得拿个黑口罩装x才过瘾啊,医用口罩算怎么回事?
苏栎看两拨人暂时还没有打起来的架势,有点无聊,让林奕在这先观战,打起来马上叫他,他去旁边买冰糕。
广场周围的店没开门,苏栎绕了一段去了便利店,也不是很远,不过从这里,的确看不见场上那群人一星半点的影子。
便利店阿姨看他穿的一中校服,热心地给他搭话“同学,你也是一中的哈?你们今天不是开学吗?”
苏栎提着个塑料袋在冰柜里挑挑拣拣,被问到,不假思索地答“对,不过我同桌今天中暑了,我请了假去看望他”
阿姨看了眼他手中的塑料袋一眼,感慨了一下“你可真是有心了”或许是看苏栎长得合心意,讨人喜欢,阿姨从货架上取了一版藿香正气液“来,阿姨送你个这个,天气这么热,你也小心别中暑才好”
苏栎高兴地接过了,出门前,阿姨又把他叫住“小同学,你同桌是在南山医院吧,你走旁边那条路过去吧,广场上那一群混小子又在闹,三天两头搞得乌烟瘴气的,离他们远远的哈”
苏栎铿锵地应了声“谢谢阿姨”,听话地从阿姨指的那条明路,转回了乌烟瘴气的景和广场。
广场正中,风卷落叶,一片萧条。
扫地阿姨拿着扫帚旋过来,苏栎及时跳开一段,问道“阿姨,麻烦问问,刚才这里的那一群人呢?”
“走了”
“这么快?哪边输了?”
阿姨抬起头望了苏栎一眼,不明所以道“什么输不输的,太阳晒晕了一个,一窝蜂送医院去了”
苏栎突然想起走之前让林奕给他放风来着,林奕的电话没打过来,身体素质差到能被晒晕的,估计也就是他了。
至于邓鹏,看林奕晒晕了,还能有打架的心思才是扯淡。
苏栎看了看自己的一袋子雪糕,和阿姨塞给他的藿香正气液,阿姨带预言家,这下他真要去医院看望同学了。
南山医院离这里不远,苏栎没走多久,到医院楼下时,这才想起来得给邓鹏打个电话问问在哪。
片刻后
苏栎:“不是小林子?”
邓鹏在电话那头颇为骄傲道:“我们家小林子哪有那么弱鸡,对了,你现在在哪,我们都回网吧了,今天白忙活,对面这什么大哥太他妈抓马了”
苏栎还没来得及问问具体情况,医院门口冲出来一个人,差点和他迎面撞上,那男生看也没看他,急吼吼地就往外面冲,眼眶还是红的。
苏栎认出来了——刚才骂人最凶最难听的那个祖安少年。
祖安少年直直地冲出医院大门,毫不犹豫往左一转,就找了个墙角,气势汹汹往下一蹲,不动了。
苏栎结合所见所闻,八九不离十,对面老大装逼装过头,中暑了。
不过中个暑,哭什么,又不是死了。
苏栎向来有瓜必吃,不是个闲得住的人。他往医院大厅探了探头,没看出什么端倪,正想装过路人旁敲侧击一下蹲在墙角的那位,那位猛地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哭呀!”
说着两手一抹,偏过头去看医院门口,门口除了苏栎谁也没有,男生嘴角一撇看起来更委屈了,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贱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得上我哥吗,”
苏栎似乎不小心听到了什么豪门秘辛,看家庭伦理剧似的,兴致勃勃地撕开了一根冰棍,叼在一边准备继续听他骂。
“臭,还逼得我哥转学,又犯病,,等老子哪天逮着这狗东西,不给他,我阮篱两个字倒着写”
他骂的起劲,苏栎听得更是起劲。
把嘴里的雪糕棒子一丢,又重新叼了一根,含混不清地打断道“你哥不是中暑吗?关这个梁什么什么事?”
阮篱白了他一眼“梁洺”
“哦,关这个梁洺什么事?”
“我哥那是气的!上火才中暑!都怪这个!”
苏栎撇开嘴里的棍子“我看不是上火,是装逼装过火了,少裹一件,屁事没有”
阮篱顿时比谁都上火,怒气冲冲看着他“你他妈谁啊?你懂个屁!”
苏栎摊了摊手,把塑料袋递给他“我只是个送药的,喏”
阮篱看着那个袋子,难得地呆滞了,苏栎低头一看“哦,搞错了”
他伸出手,把压在雪糕下面的藿香正气液翻出来,递过去“这个才是”
“不用谢,藿香侠做好事,从、不、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