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到了家,居然有访客。
一个三十多岁的英俊男子,他被仆人引进了客厅坐着,看见众人回来便站起来礼貌而有些腼腆地对大伙笑了笑,他的举止很有涵养,如果黎鸿卓没有去世,大概和他一般大。
他是来找燕问薇的。
史丛菡见了他,狐疑又带着讽刺的神色上下打量他,那男子依旧对她抱以友好的微笑,俊秀的脸庞有着干净美好的气质。
于是史丛菡便有点汗颜,好像她在心里贬低了这样的男子是罪过,可谁叫他和燕问薇这样的货色混在一起呢?
史丛菡最后瞥他一眼,打算采取不顾的态度,径直上楼去了。
燕问薇见了这男子,只道一声:“你等我一下。”
说罢便上了楼,那男子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看见了蒋情韵,一种仿佛对蒋情韵既熟知又陌生的神情在他眼里闪过。
蒋情韵难得好奇一回,问:“你认识我?”
他微微愣了一下,像没有料到蒋情韵会主动搭话。
随后他点点头,对蒋情韵善良地微微一笑,“蒋家大小姐,蒋从贵的大女儿,这座城内无人不知啊。”
原来她爸在民国也叫蒋从贵。
这让蒋情韵没什么割裂感,甚至还想回去见一见她的爸爸,因为在现代,她爸原本温和的性情在母亲去世后便是大变,蒋情韵有点想知道民国的父亲是不是也这样……
“请问先生贵姓是……”
“哦,”男子反应过来还没有自我介绍,他伸出手来,“贵姓闵,闵景森,景色的景,森林的森。”
蒋情韵回握了他的手,微笑,“你好。”
“走吧。”燕问薇不知何时下来,声音冷淡地道。
两人松开了手。
与蒋情韵擦身而过时,燕问薇忽然顿住了脚,她抬起眼帘深深地看了蒋情韵一眼,然后自顾将自己芳香的白手绢塞了过来。
“我看是要下雨了,这蚕丝手绢沾了水可不好,大少奶奶帮我保管一下可好?”
蒋情韵说可以。
她柔柔地笑笑,便携伞同那男子出门了。
与史丛菡一同用了晚饭,蒋情韵便在王妈的服侍下洗漱更衣了,她回了屋里解发卸妆,镜子边的煤油灯将她的脸照出一种古旧的美。
似乎为了节省,家里除了大客厅都点的煤油灯,蒋情韵倒不介意,她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只是稍些无聊。
“王妈,家里有什么书看么?”
“当然有的,”王妈莫名地看了蒋情韵一眼,“大小姐你从娘家住过来时,带得最多的行李就是书哩。大小姐想看什么?我去给你拿。”
听她这么说,蒋情韵明白王妈和现代的王妈不一样,民国的王妈应该是她从娘家带过来,一直服侍她的。
“红楼梦吧。”蒋情韵忠爱这本文学瑰宝。
王妈应一声,转身去拖床底下的箱子,她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找,而蒋情韵踱到窗户边,撩开帘子一瞧,窗户上有透明的蚯蚓雨虫蜿蜒爬过,果然下雨了。
天地黑成一片,燕问薇还没回来。
蒋情韵撩起帘子看了会儿,又放了下去。
“喏,大小姐,是这本吧?”王妈递来一本包装简单但无比厚实的书。
王妈递红楼梦的时候有些失神,因为她也识字,是的,她一个下人居然识字,而且是连红楼梦这样文学著作她也能解其意,那都是因为已经过世的夫人,蒋情韵的母亲……
蒋情韵接过后翻了翻,说就是这本,她拧亮了小书桌上的台灯,在窗户边的安乐椅坐下,就着一盏小灯的弱白光亮看起书来。
蒋情韵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她的手腕上竟然没有一块表,她打算有空出门去买一只。
是王妈提醒了她,她好像不管在现代还是民国都对督促蒋情韵的睡眠情有独钟。
“大小姐,这都快十一点了,你还不睡觉吗?”王妈显得有点忧心忡忡,好像蒋情韵超过十一点睡觉她就会受天罚。
蒋情韵合上书,有些惊异,“都十一点了?”
“就还差一刻钟哩。”王妈提高了音量。
蒋情韵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没再撩开窗帘,她站起来,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汽车活着黄包车驶来的声音。
“好的王妈,我就去睡。”蒋情韵将书放在了桌上。
王妈安心一笑,道:“那我去把姜汤端上来,今日天气凉,老爷特意打电话来吩咐我给你熬姜汤呢,敦促我一定要让你睡前喝下去。”
蒋情韵暖暖地笑着说了声好。
蒋情韵长相高贵冷艳,个子也高腿也长,一身皇家的女王气场,然而她却很有反差地体质不好,从小爱生病,像秋冬这样寒意的季节于她来说甚而带着点恐怖的气息,因为她一受凉就感冒,一感冒便发烧,而她一发烧简直生不如死。
乖乖喝下王妈端来的烫热姜汤,蒋情韵全身一阵暖,爬进被窝,感觉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很舒适。
“谢谢王妈。”蒋情韵的母亲去世早,王妈的举动让她在恍惚中感受到了自己很少感触过的贴心母爱。
王妈受宠若惊,自己也有些感动地嗳了一声,心中哀叹大小姐命苦,六岁就没了亲生母亲。
王妈熄了灯,蒋情韵迷迷糊糊地睡着,她忽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冷,刺骨的寒风吹来与她被窝暖和的热气相交,一冷一热让她很是难受。
她背过身,微微地蹙起眉头来。
紧接着她听见嘭的一声,像关门或者关窗户的声音,然后便是咔哒的上闩声,这一切声音过去后,凉风也没有了,蒋情韵心满意足地舒展了眉头,又将身子放平了来睡。
她习惯平躺着睡觉。
蒋情韵舒适惬意地渐进梦乡,这时她感到身边忽然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动物。那小动物抱住她,不但软乎乎,还温温热热的,蒋情韵并不讨厌。
它靠在蒋情韵的胸口,揽过蒋情韵的腰身非常自恰地躺在蒋情韵身边,可蒋情韵平放的手似乎碍到了它,于是它把蒋情韵的手举起来绕到自己后背,让蒋情韵也搂着它,这么一来它和蒋情韵的拥抱便毫无阻碍,它安安稳稳地睡在蒋情韵怀里,搂着蒋情韵的那只手放来放去最后放到了蒋情韵平躺着也傲人的柔软处。
它调皮地抓了抓,然后轻声笑了出来,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接着它好像后悔自己抓得太狠,于是又爱怜地轻抚起来,还拍了拍,像在拍受惊的小孩脑袋,异常的温柔。
蒋情韵终于被她弄醒了,她明白过来那个软乎乎的小动物是燕问薇,因为她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和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了。
不知是不是被雨水清洗过,燕问薇现在身上的花香浓淡便正和蒋情韵的意。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在月光的昏暗中望着她,燕问薇也一样望她,薄薄的手掌又整个滑到蒋情韵的腰肢上,把蒋情韵整个搂住。
她就像那些伏在帝王怀里的娇弱妖精,软软地说:“我们今天晚上去看电影了。”
蒋情韵没开口的意思。
她也不问什么,自顾道:“是个苦情剧,我真不乐意看,那个女主最后死掉了你知道吗?现实难道还不够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