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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实是动弹不得,若不是娘娘派郑秉笔把我带出来,我今日也没机会来向娘娘请安。”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郑熙适时开了口:
“王爷虽说没机会到处走,您那几位近臣,在鸿胪寺住着,倒是来去自由……昨日一天里,着实拜访了不少人。”
东平王笑道:
“您瞧,我就只有这点手段,还早就被识穿……一切都逃不出郑秉笔的法眼,现如今诸位手中都有相应的牌,只有我是刚到京中,两眼一抹黑。”
王度阡道: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小打小闹,彼此通个信息罢了,您却是先帝唯一嫡传的子嗣,出来说一句话,谁都要卖个面子的。”
东平王连连摇头:
“这话可不敢讲,太后娘娘说这样的话……要把那一位置于何地呢?”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面上却带上了一点微笑。
只看这一点微笑,便知道他绝不是个老实人。
只听他停了一停,又道:
“我此次前来,除了来拜见太后,也为了要请太后帮忙,向王丞相致意——王丞相乃是股肱之臣,我一向敬仰,这次回京本来想亲自前往拜访,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大约实在脱不开身,还要请太后娘娘替我解释一二。”
听东平王提起她的父亲王举,王度阡一下子精神起来:
来了。
王举做了多年丞相,在群臣之中颇有人望。倘若东平王有篡位的意思,就必须赢得王举的好感……否则将来的场面一定会非常难看。
东平王此时,显然是要向王举示好。
王度阡笑道:
“家父近些年来年纪渐老,常思归隐,不过如今朝中确实没有能担得起丞相一职的人,他也就只得继续勉强维持……说起来,家父对东平王一向评价颇高,就算东平王没能亲自前往拜访,他也一定不会苛责的。”
东平王笑道:
“这样我便放心了——有王丞相这样的重臣在,以后无论出什么事,国中总能稳如泰山。”
王度阡摇摇头:
“如今天下承平日久,又有东平王这样有能的藩王驻守东疆,想来也出不得什么事。”
太后的语气有点特别,似乎意有所指。东平王面带微笑,只装作没听懂:
“要说天下承平,那自然是天子之功,百姓之福。与我这样的藩王,倒是没多少关系——太后着实将我捧得太高了,不过要依我想……大概也的确出不了什么事。”
两个人像这样你来我往说了半天,句句都在打哑谜。要是有人从门口经过,听个一句半句,一定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好在这两个人彼此都听懂了,而且也算是谈得挺满意。
不过东平王心里还装着别的事。
他与太后坐在一起说了这么半天,只觉得太后的声音略有些耳熟,仿佛不久前曾经听过。他想了又想,不免有了些特别的猜测。
这猜测实在有趣,一开始的时候,东平王几乎不敢相信。不过随着与太后的谈话,东平王心中越发确定,决意试探一番。
他脸上露出了一点微笑:
“我还有一事想问。”
“东平王请讲。”
“数日之前,我刚到京郊之时,有一位蒙了面的女子身着宫装,来到我驻扎的营地,自称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代替太后娘娘,前来向我致意。”
太后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不过她知道他或许要提起此事,心中早有准备,仍显得非常镇定:
“不错,那确实是我派去的人。”
东平王歉然一笑:
“不知她向太后回报时,可曾向太后说知——当时我因为心中疑惑,故而扯去了她的覆面,出言试探了几句,不想却吓着了她。之后她掏出匕首,又提起太后的名字相胁,我才惊觉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任由她逃走了。”
王度阡听他提起当日之事,心中紧张起来,但她的语气仍是十分平稳:
“此事我已知晓,实在不怪东平王。那宫女在东平王面前失了礼数,确也该得些教训。”
东平王摇头道:
“实在是我把她吓着了,方才我进来时,却不曾见到那位宫女,太后可否将她请出来,让我可以当面致歉?”
太后道:
“她今日被我派去做事,如今尚未归来,王爷的意思,我自会转达给她知道。”
王度阡以为这样就可以混过去,没想到东平王竟摇头道:
“我想见她的理由,其实不止于此。”
“哦?”
东平王站起了身:
“那位女子长相秀美,令我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今日前来,实在想问太后讨了那女子回去做个小妾,不知太后可愿意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