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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的和年迎世界里的差不多,高阔的门庭修落的精致大气又不失皇家的威严,稀稀落落的人扎堆往进走,形单影只的年迎倒是显得有些特立独行。半途上年迎被人拦住,面前的人身材高大,看着很年轻,他对着年迎行了礼,道:“昨日多谢陶大人为下官说话,不然这镇西将军的位子哪里轮得到下官。”
这李将军倒是个奇人,寒门子弟单枪匹马的闯到现在的地位,还怀揣着忠军报国的赤子之心,对颜谨这种贼人十分唾弃。
年迎轻笑,“本官只不过是在合适的时候说了适当的话罢了,若不是李将军有这个才能,说再多的好话又怎么能服众呢。”
年迎暗暗吐槽,得亏自己熟读各大宫斗小说,否则此时哪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
“哦,对了,李将军应该马上要出发了吧,今日应该不必早朝吧?”年迎疑惑的问道。
李将军哈哈大笑,“下官此次来就是特意谢过大人。”
年迎不为所动,“哦,那本官就不送了。”
说罢就挥了挥袖子转身走了,徒留李将军在原地看着她远走的背影,李将军晃了晃头,叹息世上竟然有这样才貌双全的男子。
这次早朝倒不像昨天那样剑拔弩张,主要是颜谨今日告了假,怕是昨天被气得不轻,年迎低头偷笑。
“陶卿怎么低着头,是不是身体不适?”
年迎身子一僵,抬头看着小皇帝回道:“多谢皇上关怀,微臣不过是有些中暑气。”这皇上平时也不见关心下属,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句,年迎瞬间感觉四周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盯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颜承昭哪里能想那么多,他看着年迎今日一言不发,只当是她身子不适,这才好心发问。
“既然身子不适,明日的早朝就免了吧。”
这正中年迎心思,她忍着心中的狂喜,端庄的跪了下来,“谢皇上。”
伴着太监尖细的声线,年迎也想赶紧回府,她心里还惦记着清兰说的绿豆汤,哪里还能想其他事情,可惜事与愿违,年迎坐椅子上,恨不得当场嚎啕大哭。
颜承昭早就换了轻便的衣服,一身黑色上绣着银色的龙纹,显得颜承昭越发的潇洒出尘,让年迎想起了很有名的一句诗,“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颜氏一族自古心狠手辣,长相倒是仪表不凡,颜承昭当得相貌堂堂,颜谨虽然浑身透露着猥琐二字,可那长相也是中年人里数一数二的顶尖。
颜承昭看着发呆的年迎,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打趣道:“陶卿这是怎么了,为何盯着朕出神。”
“微臣微臣有些饿了。”年迎不过脑子的说出了自己第一想法。
颜承昭愣住了,下一秒哈哈大笑,将手里的书卷放下,或许是觉得大笑的行为有违形象,这才止住。
年迎:“”有这么好笑吗?
眼下也差不到午时了,确实是该吃饭的时候了,颜承昭对着门口高声喊了一句:“周康!”
太清殿的殿门立马被推开,周康屁颠屁颠的跑了跑了过来,对着年迎二人行了礼,“皇上有什么吩咐?”
颜承昭绕过桌子,年迎也连忙起身,跟在后面,“让御膳房准备,朕和陶丞相要用膳。”
年迎连忙打断:“皇上,微臣还是回府,不打扰皇上用膳了吧。”
颜承昭没有否认,只是说:“你以为朕叫你来干什么?”
封建社会就是不好,自己一切都要受制于别人,就连吃饭也由不得自己,年迎坐在皇上对面,桌子上准备的饭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丰富,一点也不像皇上吃的东西。
宫女端着一个陶罐装着的东西放在正中间,周康十分有眼色,直接上前打开了盖子,道:“这可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绿豆汤,只等着陶大人呢。”
年迎有些意外的看向颜承昭,颜承昭不予置否,还微微翘着下巴,显得有些傲娇。年迎暗笑,觉得颜承昭年纪就是小,什么也藏不住,现在只怕当她是自己这边的人,所以想千方百计的给她“好处”。
她也不说破,还是维持淡薄的表情谢过。
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绿豆汤了,年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就乐开了花,这给皇上做饭的人手艺就是好,普普通通的绿豆汤都做的清凉解渴,还不失原本风味。
可能是吃的过于专注了,年迎并未发现对面的颜承昭停下了筷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颜承昭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只觉得注意力全被年迎吸引了过去,对面的人面如凝脂,好看的杏仁眼微微低垂,瓷白的勺子和不时探出的舌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颜承昭仿佛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仿佛被控制心神一般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想摸一摸她的脸是否是看起来那样柔软。
年迎刚抬起头,看见的就是颜承昭呆愣的样子和伸过来的手,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停住了动作。
颜承昭率先回了神,他收回了手转过头,红着耳朵小声说道:“头,头发。”
年迎低头,原来吃的过于专注,鬓角垂下的一缕头发已经浸到绿豆汤里,年迎顶着发热的脸,连忙将那缕长发塞回帽子里,虽然二人都没说话,但是气氛很明显的尴尬起来。
颜承昭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因为走神了,此时也只好由他打破寂静,“陶卿,御花园的荷花开的很好,要不要陪朕一起看看?”
年迎此时尴尬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胡乱的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的走进了御花园,或许是景色过于迷人,两人兴致都被吸引过去,颜承昭走在前面,年迎走在后面,御花园百花齐放,争相斗艳,但还是湖中的荷花更胜一筹,出淤泥而不染,清丽高雅。
“这荷花还是当年父皇为母后叫人种的。”颜承昭眼里带着忧伤,似乎是回忆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语气都低沉了不少。
年迎软了心,再怎么说颜承昭也不过一十五六岁的少年,年纪轻轻就背负着国家重任,迫不得已用坚强伪装自己,此时女子天生的母性让她有些同情这个少年皇帝。
年迎开口安慰道:“皇上,若是太后娘娘”话才说到一半,她就瞥见了自己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脸唰的一下白了一半。
颜承昭不知年迎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回头一看,只见一条毛色油光发亮的大黑狗朝二人扑了过来,后面还有几个宫女追赶,周康忙挡在二人身前,可惜年迎此时早就被吓破了胆,也不顾自己正站在湖边,直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此时大黑狗被赶过来的宫女太监合力抓住,颜承昭转身就看见跌落的年迎。
点光火石之间颜承昭伸手试图抓住年迎的手,可惜只堪堪抓住了衣角,因为惯性两人双双跌落水中。
湖水淹没年迎的时候,耳边还隐隐约约听见周康大喊着护驾,她想,就这么死了也好,说不定就回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