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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熟不知这张太妃和摄政王,可是有极大渊源的。”年迎从容不迫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颜承昭,颜承昭也听得目瞪口呆。
颜承昭皱着眉头,思虑了许久,这才开口:“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那这张太妃可成为我们所用之人。”
“没错。”年迎附和,然后继续开口,“宫里遍布这颜谨的耳目,我与皇上已经是一边的人了,所以我们相处过于亲近也无碍,但是要在颜谨耳目下接触到张太妃,今天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颜承昭一点就透,接过年迎的话,“朕以惩罚张太妃宫内失职惊架之由,可以明目张胆的叫她过来,不过,你怎么能保证张太妃不会将事情告诉颜谨。”
年迎想起自己人告诉自己的事情,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皇上这大可放心,这张太妃对颜谨,必定是恨之入骨。”
看着年迎信誓旦旦的模样,颜承昭也忍不住的受到感染,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看不出平日里不是人间烟火的陶丞相也有关注这些腌臜事的时候啊。”
年迎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张狂,和平时人设不符,这才收住了笑。
不一会,周康就带着张太妃进来了。
“皇上万福。”不愧是深宫里的女人,行礼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年迎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张太妃,而不是回忆里的女人,时隔多年,这张太妃依旧不见老态,脸上十分光洁,一条皱纹也看不见,只是眼神略显清冷,和风情万种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怪会让颜谨那种男人有如此强烈的征服欲。
颜承昭挥了挥手,宫女忙上前扶起张太妃坐到下位的一张椅子上。
“太妃可知错?”颜承昭微微皱起眉头,厉声道。
张太妃自然知道惊扰皇上是重罪,但她作为先皇妃子,再怎么会说也是长辈,料想颜承昭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于是定了心,柔柔道:“孤自然知道错误,可是皇上已经将点墨处理了,还要孤怎么办。”
点墨是那条黑狗。
年迎暗暗点头,心想不愧是在深宫久经沙场的女人,这气势上颜承昭就输了一半,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拿起一旁的茶杯浅品了一口,不愧是皇上喝的茶,只此一口就茶香环绕喉舌,余味无穷,她慢慢起身,对着张太妃行了礼,然后轻笑开口:“张太妃是否有兴趣和我还有皇上做个交易?”
这话倒是勾起了张太妃的兴趣,她这才好好打量了几眼面前年岁不大的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孤徐娘半老,又是无依无靠,又有什么值得皇上和丞相大人和我做交易的呢?”
“太妃这话可是有些妄自菲薄,我们要说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您能办得到。”
年迎看颜承昭只是默默的盯着自己,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当是鼓励自己继续,于是更加放下心说下去。
“我们要做的交易,是和摄政王有关。”
‘砰’的一声,张太妃手里的茶杯从僵硬的指间滑落在地,茶水也浸湿了绣着荷花的鞋面,张太妃像是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几秒钟之后才扯着嘴角道:“你们是来笑话孤的吧。”
张太妃低着头,只觉得外般屈辱,一个是自己丈夫的儿子,一个是年纪轻轻把握朝廷的丞相,两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掀开自己最为屈辱的一面,这换哪一个妇人能受得了。
年迎知道这件事情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伤害有多大,但她还是不得不继续下去,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剧情攒够能量,更是为了原生人物的愿望。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开口:“颜谨欺辱皇嫂,此乃大不敬之罪,微臣也明白提这个对太妃你来说是个疤痕,但您难道不恨颜谨吗?”
听到这话,张太妃猛地抬头,她左手紧紧抓住桌角,眼里似乎带着数不尽的愤怒,“如何不恨?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想到这人在自己与先皇情意正浓之时强行侵占了她的身子,还拿自己张家五十多口人的性命作为要挟,害的自己生不如死,死却不得。
或许是情到激动,张太妃用右手紧紧按着心口,这才平复下来,又回到之前那个清冷的女人。“这件事孤办不到,孤家里还有五十多人的性命,就凭你们?”
一个自己都救不了自己的傀儡皇帝,和一个看着病恹恹的丞相?
言外之意年迎二人自然听得懂,颜承昭郁闷的哼了几声,这正是他的痛处。
年迎却不觉得冒犯。只是表情越发让人捉摸不透,“若我说,就凭我们。”
张太妃用葱白手指轻轻抚着衣服褶皱,听见年迎的话也只是默不作声,半晌才开了口,“那你说说,如何凭你们?”
看张太妃有松口的迹象,年迎这才有些放松,办法虽然未实施,就怕张太妃不配合,看来自己没有低估她对颜谨的恨意,说不定这恨意还是只多不少。
“微臣想要太妃曲意迎合颜谨。”
张太妃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她早就知道自己怕是只有这一个作用。
年迎继续说道:“但不是张太妃这几日就要如此,需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怕是要好几年”年迎将手背在身后,继续道:“不知太妃忍不忍得住。”
“呵,孤这么多年都忍了,岂能害怕这几年?只要能让颜谨那个狗贼千刀万剐,孤愿意不得好死!”张太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倒是让颜承昭有些吃惊,他惊讶的直起身子,似乎不敢置信张太妃能说出如此话语,毕竟在他小时候的印象中,张太妃和父皇并未有多深的感情,所以张太妃这般模样在他眼里也不过因为被人威胁所以才这样。
年迎坐回了椅子,此处都是亲信,她不怕隔墙有耳,坦然的向张太妃徐徐道出自己的计划。
三人此时同仇敌忾,商量时俱忘了年龄身份的差异,一壶茶都见了底,年迎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张太妃回宫时,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对着年迎道:“月例的事情,多谢陶大人了。”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装着真挚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