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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一惊。
“屠村？”
“快，去看看！”
话音未落，扶苏已经一夹马腹，带着亲兵向东北方向行进。
赢予仁微微皱眉:“我们也过去。”
六里地在快马奔袭之下，转瞬即逝。
很快，当南村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没到村口，扶苏便看到数百名青壮的尸首凌乱的躺在地上。
较冷的气温阻碍了尸体的腐败。
但大量尸首产生的刺鼻味道依旧让扶苏几欲呕吐。
扶苏和赢予仁不由自主的放慢马速，缓缓前行。
进入村落后，更多的尸首出现在两人面前。
从青壮到老者，从老妪到孩童，全数被杀！
扶苏不可自制的翻身下马。
蹲在一名约莫只有一两岁的男童尸首旁，右手颤抖的抚上了他惊恐瞪大的双眼。
“这么小的孩子，匈奴人也能下得去手？！”
扶苏的声音在颤抖。
读了近二十年圣贤书的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天下间会有如此残忍的一幕！
伴着马蹄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正因为他年岁太小，所以才会被杀。”
“因为将他养到能干活的岁数需要花费太多的资源。”
“倘若他能长到五六岁，胡贼便不会将他斩杀，而是会将他掳回匈奴耕田。”
扶苏抬起头，便看到了杨端和那平淡的双眼。
扶苏忍不住问道:“杨将军为何如此镇定？”
“难道杨将军便没有不忍之情么？”
杨端和轻声一叹。
“不过是看的多了而已。”
扶苏沉默了。
杨端和的话足以证明这样的场景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
而是每年都会出现很多次！
扶苏恍惚的失声喃喃。
“天气寒冷、收成也少。”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们还会时不时面临匈奴南侵。”
“他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赢予仁满意的看了扶苏一眼。
倘若原历史上的扶苏就有这般认知，那他怎么可能会被发配去修长城？
但扫视了一番当南村，赢予仁心中却升腾起熊熊怒火。
“怎么活？”
“有今天没明天的活。”
“我们此行，便是能让他们至少可以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赢予仁现在没办法带北方黔首脱贫致富。
但至少可以让他们无须担忧匈奴入侵，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纵是苟延残喘，却也是活着啊！
翻身上马，赢予仁沉声开口。
“大兄，上马。”
“你我早日赶到榆林大营，早日协助蒙将军将匈奴人赶走。”
“或许就能避免几名孩童再被匈奴人所杀！”
手指轻轻帮男童合上双眼，扶苏也翻身上马，断声开口。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