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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张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毒妇!”
“还要独吞家产!那可是我们奕扬辛辛苦苦挣的钱啊!”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房子是谁买的,只咬定我要把他们赶走。
妈妈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开口询问。
我冷冷地对着手机说道:“妈,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骂声。
“姜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有脸接电话!”
“我告诉你,房子是我儿子的!你别想拿几张假图来骗我!”
“你要是敢赶我们走,我就死在你家门口!让你背上一条人命!”
“还有康康!你要是敢离婚,这辈子都别想见儿子!”
提到康康,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那是我的软肋。
但我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一旦退缩,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好啊,那你就死在那儿吧。”
“反正房子我有监控,你是不是自杀,警察一看便知。”
“至于康康……”
我顿了顿,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如果他愿意跟着你们过这种没皮没脸的日子,那是他的选择。”
“但如果你们虐待他,或者利用他来勒索我,我会起诉变更抚养权。”
“到时候,你们不仅没房子住,连孙子都得失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妈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点了点头,把这几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爸妈。
包括张奕扬的谎言,婆婆的刁难,还有我一直以来的隐忍。
听完,爸爸气得直拍床沿,咳得满脸通红。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离!这婚必须离!这种人家,一天都不能待!”
妈妈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泪,抱着我不撒手。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跟妈说啊!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靠在妈妈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妈,没事了。以前是我傻,以后不会了。”
“这次,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都拿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张奕扬一家跟疯了一样。
电话打不通,他们就换着号码发短信。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一会儿说婆婆气病了,一会儿说康康哭着找妈妈。
一会儿又威胁要去我爸妈的单位闹,让我们身败名裂。
为了不破坏好不容易回家陪爸妈过年的气愤,我统统无视,只把这些短信全部截图保存,作为日后的证据。
年初四,我把爸妈安顿好,独自一人回了城。
但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而是直接住进了一家早就订好的酒店。
然后,我联系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书。
并且,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做完这一切,我才给张奕扬发了个定位。
【想谈谈?来这里。】
半小时后,张奕扬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服皱皱巴巴,显然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看见我光鲜亮丽地坐在咖啡厅里喝着拿铁,他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姜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冲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张奕扬咬牙切齿地坐下。
“姜晴,闹够了没有!”
“妈还在医院躺着呢!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咖啡?赶紧跟我回去伺候她!”
我挑了挑眉。
“医院?哪家医院?住了几天?医生怎么说?”
张奕扬语塞,眼神闪烁了一下。
“总之……总之就是病了!被你气病的!”
“你赶紧跟我回去伺候她,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确实没完。”
“签了它,咱们就两清了。”
张奕扬低头看了一眼。
“离婚?你真要离婚?”
“姜晴,你别给脸不要脸!离了婚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货!”
“真要离的话,房子和存款必须归我!康康也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张奕扬,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存款是我赚的。”
“至于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眼嫌弃。
“月薪五千,养你妈和你弟一家都还不够。”
“你拿什么养康康?让他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张奕扬被我戳中了痛处。
“我有工作!我是男人!我有潜力!”
“倒是你,一个画画的,有什么正经工作?法院判给谁还不一定呢!”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亮出了去年的纳税证明。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让张奕扬彻底闭了嘴。
“这……这怎么可能?”
“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啪!
我抬手就是一杯水泼在他脸上。
冰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离婚协议书上。
“张奕扬,嘴巴放干净点。”
“承认你老婆比你强,就这么难吗?”
“承认你就是个吃软饭还想立牌坊的废物,就这么难吗?”
张奕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好,姜晴,你狠。”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想离婚?没门!”
“我就拖着你!拖死你!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说完,他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狠狠砸在我脸上。
“还有,你想收回房子?做梦!”
“我就赖在那儿不走!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背影,我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有些可怜。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耐心,比如爱。
还有,法律的铁拳,从来不是靠撒泼打滚就能躲过的。
走出酒店,我拨通了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的电话。
“你好,我是业主,我要申请暂停家里的水电供应。”
“对,马上停。”
既然你们赖着不走,那就好好享受一下,没有水电的寒冬腊月吧。
停水停电的第一天,共同的好友截图给我看。
张奕扬还在朋友圈发狠。
【某些人别以为搞这种小动作就能逼我就范!老子从小是吓大的!】
配图是家里点着蜡烛,一家人围着吃外卖的场景,看着还挺温馨。
第二天,朋友圈没动静了。
第三天,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度。
我手机上的智能家居系统频繁报警,提示室内温度过低。
紧接着,业主群里炸开了锅。
楼下邻居:【1602的!你们家怎么回事?下水道是不是堵了?我家天花板都在渗臭水!】
物业管家:【@张奕扬先生,请您开下门,邻居投诉你们家往消防通道堆垃圾,味道太大了。】
我看了一眼监控回放。
原来,因为没电,手机充不上电,他们连外卖都点不了。
张奕扬试图去楼道声控灯下面充电,被邻居骂得狗血淋头。
最绝的是,因为马桶堵塞且没水,他们竟然把排泄物装进塑料袋,趁夜色扔进消防通道。
这些全被监控拍了下来。
群里骂声一片,张奕扬一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我没在群里说话,只是默默保存了所有聊天记录。
到了第四天晚上,我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费提醒。
【您的闲鱼账号发布了一件新商品:全新爱马仕菜篮子,售价8000元。】
我点进去一看,背景正是家里的沙发。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只包,平时都舍不得背。
现在却被那双粗糙的手拎着,挂在网上卖白菜价。
紧接着,又是几条提醒。
我的项链、平板电脑、还有一些我还没拆封的画具。
全部被挂了上去,价格低得离谱。
这是没钱了,开始变卖我的家产了?
好,很好。
原本只是民事纠纷,现在,性质变了。
这叫盗窃。
而且数额巨大。
我关掉手机,忍不住笑出声。
张奕扬,这是你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的。
别怪我捅得太深。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两名警察,还有开锁师傅,敲响了家门。
门里传来婆婆警惕的声音。
“谁啊?送外卖的放门口就行!”
警察亮明身份:“警察!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入室盗窃,开门!”
里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后安静了好一会。
“再不开门我们强制破门了!”
过了许久,门才裂开一条缝。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张奕扬顶着鸡窝头,看见警察身后的我,压低声音。
“姜晴!你带警察来干什么?这是家务事!”
我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
客厅里满地狼藉。
我的那些包包、首饰,正乱七八糟地堆在茶几上,旁边还放着打包好的快递盒。
婆婆正试图把一个金镯子往怀里塞。
人赃并获。
我指着那些东西,面像警察。
“警察同志,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财产,总价值超过十五万。”
“他们趁我不在,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偷偷拿去变卖,交易记录我都有。”
我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文件。
“还有,这是我的婚前财产公证,以及这些奢侈品的购买发票和价值鉴定书。”
我转头看着张奕扬。
“张奕扬,你要点脸吧,家里那些值钱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我买的?公证处都有记录。”
张奕扬脸色煞白。
“姜晴!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的东西怎么能算偷?”
我被他的无知逗笑了。
“我早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入室盗窃。”
警察也严肃地纠正他。
“法律规定,婚前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
“在明知是对方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处分,数额巨大,这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婆婆一听,立马坐在地上拍大腿嚎丧。
“冤枉啊!这是我儿媳妇的东西!一家人拿点东西怎么叫偷?”
“警察同志,你别听这个毒妇瞎说!她就是要逼死我们啊!”
警察面无表情地拿出手铐。
“带走!”
手铐拷在张奕扬和婆婆手腕上时,他们终于慌了。
张奕扬拼命挣扎,冲我大喊。
“姜晴!我是你老公!你居然送我去坐牢?”
“你赶紧跟警察说这是误会!快说啊!”
我冷眼看着他。
“误会?”
“你一而再地私自退我票的时候,是误会吗?”
“你们一家享受着我的付出还对我呼来喝去的时候,是误会吗?”
“张奕扬,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贪婪买单了。”
警察推搡着他们往外走。
小叔子一家也在,此时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也没放过他们。
“还有这几位,私闯民宅,麻烦一起带回去调查。”
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在所有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家几口人,狼狈地被拖了出去。
张奕扬和婆婆被刑事拘留了。
虽然因为是家庭成员,最后可能不会重判,但这案底是留下了。
张奕扬的公司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发了解聘通知书。
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道德准则,给企业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没了工作,背着案底,还要面临我的巨额索赔。
张奕扬彻底崩溃了。
他在看守所里痛哭流涕,求着要见我。
律师带话出来,说他愿意无条件离婚,净身出户,只求我出具谅解书。
我去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张奕扬瘦得脱了相,眼里全是红血丝。
看见我,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晴,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看在九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康康的份上,你拉我一把!”
提到康康,我笑了。
“张奕扬,你知道康康现在在哪吗?”
他愣住了。
“你进去不久,小叔子一家怕受牵连,跑了。”
“他们跑的时候,嫌康康是个累赘,把他一个人扔在那个没水没电、满是垃圾的房子里。”
“康康在那间臭气熏天的屋子里待了两天,饿得去翻垃圾桶里的剩饭吃。”
“最后是因为邻居听见孩子哭得没声了,报警强行破门,他才被救出来的。”
张奕扬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康康现在在心理辅导机构。”
“他见到我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喊妈妈,而是问我,”
“是不是我听话,你就不会把我卖掉?”
“张奕扬,是你亲手毁了儿子对家人的信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谅解书,我不会写的。”
“离婚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法院也会判。”
“至于康康,我会争取抚养权。”
“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将来变成你这样的废物。”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张奕扬疯狂拍打玻璃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阳光正好,刺得人眼睛发酸。
但我知道,这不再是委屈的泪水。
而是重获新生的洗礼。
三个月后,尘埃落定。
法院判决离婚,孩子归我,张奕扬净身出户。
因为盗窃罪,他被判了缓刑,但在这个小县城,他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没人敢雇他,亲戚们见了他都绕道走。
听说他现在只能去工地搬砖,每天累死累活,才勉强能租个又破又小的单人间。
那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婆婆,也终于尝到了苦头。
以前她习惯了我的伺候,十指不沾阳纯水。
如今家务全落在她头上,她天天抱怨腰酸腿疼,要张奕扬伺候。
张奕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管她?
母子俩天天在家里吵架。
婆婆骂张奕扬不孝顺。
张奕扬骂她事多。
那个曾经相亲相爱的家,现在变成了鸡飞狗跳的战场。
听到这些消息,我觉得特痛快。
这就是报应。
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至于那套房子,我找人彻底清扫、消毒,然后挂牌卖了。
虽然亏了点钱,但我不想再要任何沾染过他们气息的东西。
拿着卖房的钱,加上这些年画画攒下的继续,我回到爸妈的城市,买了一套大三室的二手房。
我把爸妈接过来,方便照顾。
康康被我接回来的第一天,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不敢看我。
那段日子的动荡和饥饿,让他那股骄纵劲儿彻底磨没了。
我没急着教育他,只是给他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摸了摸他的头。
“吃饱了吗?”
他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妈妈,我错了。我不找爸爸了,也不找奶奶了。”
“我会听话的,别丢下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
毕竟是血浓于水,只要还能教,我就不会放弃。
除夕夜。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家里暖气很足,电视里放着春晚,爸妈笑呵呵地包着饺子。
康康在一旁笨拙地帮忙递皮。
我站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
这几个月,我的新画集出版了,销量意外的好。
卡里的数字已经非常可观。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曾经我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忍让能换来安稳。
后来才明白,只有实力和狠心,才能换来尊严。
如果你不把试图踩在你头上的人掀翻,他们就会一辈子骑在你头上拉屎。
好在,我明白得还不算太晚。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色,轻轻碰了一下。
“姜晴,新年快乐。”
“欢迎来到,你真正掌握主权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