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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又惊又气。惊的是难以抗旨,气的是步步紧逼。
这一步棋,定是刘文扈说动了当今娘娘,逼自己就范。
听母亲讲,那刘文扈也是堂堂侯府公子,一表人才,何以心急到乘人之危的地步。
莫说子玉未必会死,就是死了,他刘文扈也不是我要嫁的人。曾经沧海,何以为水。
婉婷也是急的眼泪直流,表姐若抗旨,必全家问罪,若顺了旨意,又负了赫连公子。
外面,霍沐仁接旨谢恩,上茶寒暄,走完过场。
送走钦差后,他一屁股坐下,满屋人鸦雀无声。
半晌,霍沐仁仍下圣旨,叹道:“好个圣元主,占我中原,杀我子民。如今,又逼起小女的婚姻来了。我一不官,二不贼,竟连女儿的婚姻也做不了主了。”
一边霍夫人说道:“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用么?若不同意,刚才就该明说,让他去回了皇上。圣旨一接,就是天王老子也分辨不得了。再说那刘家公子也不错,女儿嫁过去,也未必不好。”
霍沐仁叹气道:“我们区区小民,能抗得圣旨吗?这事又与赫连一案有关,我们家这也是一劫。我没说刘家不好,只是女儿幼时就与子玉好,如今又喜接连理,一时怎会转过弯来。她若不从,还能捆着上花轿不成。”
霍夫人哭道:“难道让父母抗旨待罪就是她的主意?那赫连子玉也是我中意的,可他就是一千个好,也是无缘,还能守他一辈子。”
“谁说不能,”
长君从里屋走出,满脸泪痕,如梨花带雨。
“我读书习礼,从小不甘心居人之下,爹爹娘亲应知孩儿的心思。我要的一不是富贵,二不是权势,只求一知心知己的人。眼下女儿能嫁的,只有他一人,不管他在哪里,我等他就是。若他战死,我也要找到像他那样待我的人才肯嫁。找不到,我宁肯老死闺阁,终不嫁人。”
此语一出,长君哭声悲咽,抽身就走。
傅娘子急忙去拦,一把没抓住小姐,差点被门槛绊倒。
婉婷追着表姐跑了出去,远远见长君直直去了灶间的方向,忙喊走错了。长君这才又转身朝自己的卧房走。
婉婷追到门口,被长君关在了门外。
兰儿也跟着追来,两人拼命敲门,长君哪里肯开。
乳娘和夫人轮番的劝慰,霍沐仁也是软硬兼施肯求女儿。
霍夫人竟怨起霍沐仁来,“都是你,说什么比武招亲,弄成这样了。君儿要有个好歹,我可都怨你。”
听了霍夫人的话,婉婷和兰儿更着急,两人围着屋子转,终于发现有一扇窗子没销好,伸手进去打开。
兰儿脚大,抬腿爬了上去,婉婷叫小荣也爬进去帮忙。
俩丫头见小姐恹恹的侧躺在床上,便放了心,相视一笑,开始收拾东西。什么裁纸刀,剪刀,汗巾等都收了起来。
长君见兰儿抱着她的剑不知往哪儿藏好,干脆从窗口扔了出去。
她又好气又好笑,她若想死,还在这一时?
刚才她不开门,是因为她就是想安静地哭一会儿,安静地想一想。父母说的话也听见了,但不想听,是因为她都懂。正因为懂,所以她心里很乱,不知该怎么办
三天的期限,能有什么万全之策?
长君见大家乱成一团,实不忍心,便起身开了门。
“父亲,母亲,你们的话孩儿都懂,无非是遵旨成婚。这背信弃义的事,也要容孩儿个接受得时日。若要孩儿应允,父母需答应几个条件。第一要刘家把期限缓到十天。第二,这十天里不许禁我行动。第三,大婚前那刘家不许来打扰。三个条件答应了,我就在家准备嫁人。”
霍夫人不知是缓兵之计,高兴的满口答应。
婉婷却想不通,表姐为何转变的这么快?
只有霍沐仁想,不管女儿是为什么想通的,以女儿的心性如此出嫁,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所以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长君自知为了霍府安危,必须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十天足以让她考虑清楚。
然后支出众人,自己在房里打开那本医毒圣书仔细研读,时间紧迫,她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越读她越发现这本书真是个宝贝,不愧是享誉医毒界的存在。多少年被人传说追踪,不想落在自己手中。
上面不仅著有疑难病症的丹方丹药、各种练毒制毒的方法。还有一种叫做迷影术的功决,那不就是师父刚刚教的吗,什么逃跑法子,本就是幻影术的一种。
这个嘴硬的师父,下次见了一定逼他倒出更多的东西。
她放下书,开始默念口诀,调动沉入丹田的那股灵气,慢慢流转,越来越熟练。
蓦地想起一处吸收灵气的地方,顿时增加了自信。
两日的时间匆匆过去,长君除了吃喝拉撒,一直闷在屋里谁也不见。因她有医药医术的底子,融会贯通起来也事半功倍。
屋外又是一阵脚步,传来兰儿的敲门声:“小姐,开门啊!”
长君起身开了门。
兰儿从小便跟着自己,机灵又忠心的很,府里府外一有风吹草动,长君总是能第一个知道。
“小姐,刚才我去街上买丝线,听到有人议论,说是押解赫连一家的钦差被劫,如今钦犯下落不明。还有,今天是刘家下聘的日子,听说那个叫刘文扈的也到了临安。”
长君也是吃惊,只是在兰儿面前没动声色。
反而笑问:“你买丝线做什么?”
“我看小姐刚得了个好看的珠子,就想编个璎珞穿起来。小姐挂在脖子上藏着,既好看又不容易丢。”
长君点头:“不要弄些花里胡哨,戴着方便就行。今晚我出门一趟,要很晚才回来。你关好门窗,就说我早睡下了,不能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