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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君自幼就不是循规蹈矩的女孩,难怪子玉一直钦佩她的胆识。
所以婉婷猛地一见表姐,也不是太意外。
“我以为姐姐已经睡下了。”
长君也不解释,见表妹秋波带泪,眉目含愁,问道:“妹妹为何′如此伤感?”
婉婷见问,不好意思的低头装着整理衣裙。待那一脸羞红褪了些,才开口道:
“我和姐姐一同长大,就如同胞姐妹一般,一切吃穿用度,赐学承教,无不用心,此恩如山。姐姐如今受此苦楚,敢不与姐姐同心,我是为姐姐伤心。”
长君勉强笑道:“我即应了婚事,大家不必再伤心,两家皆无事,妹妹就莫再愁了。”
长君越是这样说,婉婷越发哀伤。自那次花园赌试后,一颗芳心早已跟定了那位潇洒儒雅的赫连公子,几回梦里相逢亦假亦真。随着赫连家的荣辱起伏她牵心挂肚,竟没一日的安宁。
对表姐喜结连理,她本就孤芳自怜,又突遭横祸,霜打鸳鸯。听表姐声声句句应着婚事,′都是无情之语,难道她真要做个薄情寡义的人?
她不相信一向清高的长君会轻易屈服权贵,便试探道:“姐姐,今日侯府相赠了上好衣料的嫁衣,佳期已近,还要姐姐试试,不合身时好做改动。”说完细看长君的神情。
长君已猜到她的心思,委婉笑道:
“这嫁衣合不合适须我亲自过目,可没有这么大的镜子。妹妹与我身材一般,不如有劳妹妹代试,我好亲自定夺。”
婉婷不禁冷笑:“姐姐错了,刘府的嫁衣是姐姐选的,别人无福消受,比不得丢掉的旧衫被人作践。”
长君明明知道是婉婷讥讽自己喜新厌旧,又不敢对她明说,强压一腔委屈,面色沉静道:“今日我乏了,下次再试吧。”
婉婷见她不温不火,猜不透心思,又话不投机,干脆转身回房去了,边走边落下泪来。
子玉公子生死未卜,偏遇到表姐这样冷心之人,心里便有些愤愤不平。
看着表妹的背影,长君心里也不是滋味,妹妹,姐姐这次对不住你了。
长君的计划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想第二天刘府便派了人来,说刘文扈被人袭击,至今昏迷不醒,要提前接新娘子冲喜。
在长君计划里,不论刘文扈死没死,也不管什么婚事。她注定要离家。赫连子玉生死未卜,子媗母子失踪,她总不能无所作为。
她从小就深恨闺门的囚笼,师父又给了她走出闺门的勇气。婚事的提前只是让她的计划也提前了。
这个刘文扈,竟然没死,早知如此,当时就该多砸几下。长君恨道,一时手软,倒弄得自己不得不早日离家了。
她把兰儿叫到跟前,说了离家的事。
“你跟了我五年了,我的心事你没有不知的,我也喜欢你性情磊落,对我心诚。如今我有个打算明说于你,我想扮做男装离家。事情至此,我的心性你清楚,岂能做个薄情负义之人。你若愿意随我去,天涯海角你我相随,就是再苦,也不离不弃。”
兰儿听了,才知小姐答应婚事是为出逃做准备。想着与小姐朝夕相处,小姐不在,就是留下有何意思。何况自己又是穷苦出身,大手大脚能吃得苦,小姐都不怕,我何不跟了去,与她做个伴,也算报答她的眷顾之情:
“我愿去,自跟了小姐,就佩服小姐的才能,比那些男子也高出几分,一定能闯出一片天下。兰儿愿与小姐同甘共苦,生死相依。”
同甘共苦,生死相依,八个字的份量也许兰儿现在还掂不出,但足以让长君感动。她紧紧抱住兰儿:“好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原本长君计划着,要与父母留书说明白,还想再与婉婷见个面,但这一切都来不及,恐怕天不亮刘家就派人盯着了。
十七年朝夕相伴,十七年的生养之恩,一朝抛弃,不伤心是假的。长君从小心性就不是弱女子,又有仙缘宿根,清高孤傲那是骨子里带来的。
伤心也罢,狠心也罢,选的路定了,她不会回头。
这一夜,谁都没觉出什么异常,直到婉婷被一阵叫嚷吵醒。先是管家称府里进了贼,半夜花园的后门敞开着,后又称后院的马丢了,一时府里人忙着四处查看,禀告老爷。
霍府连日来的一切安排被打乱,霍夫人几次哭的发昏,醒一回,便骂一回不孝的女儿,生生养你十七年,如今抛父弃母这般狠心。过后又牵肠挂肚,连声催促派人去找,直闹的云鬓蓬松玉容惨淡。
霍沐仁不住顿足叹息,又劝夫人道:“如今婚期已到,若真如此,着人找寻恐走了风声,反遭皇上怪罪。倘或皇上盛怒下一道圣旨,长君岂不成在逃的钦犯了。”
霍夫人听了左思右想没了主见,只是流泪。
一旁的傅娘子暗暗思量,她也曾年轻时嫁入儒门,夫妻和睦,家境还可。不想丈夫生病而亡,儿子不满百日又遭夫家逼迫改嫁。她一心为夫守节,携子逃出。正巧霍府夫人即将临盆,便收留了她们母子。
她一水供俩姐妹所用,儿子他早早就喂了米糊,一片赤心报答霍府救命之恩。
霍老爷感念她的心意,让侄女婉婷拜她为母,在霍府安享晚年。如今婉婷生的窈窕如玉,又是大家闺秀,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仆妇。长君订婚时,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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