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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生从自己村人里挑了几个水性好的,拿起一捆扎营用的绳子就走。
“海生哥,让我来吧!”
一个发小主动请缨,海生摆摆手,拒绝了他。
“哥,我水性好,我来。”
“去去去!有哥在,哪儿轮到你?”
海生像赶苍蝇似的把亲弟海林拨到一边,用绳子在自己腰间缠上几圈,留出一截长长的绳子塞到几人手里。
“哥的小命就交到你们手里了,抓稳了啊!”
“哥,放心吧,就算把我拖进去都不会放手的!”
海生没听他们再哔哔,看了看两头路面位置,估摸着木桥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
白宗仁在听打听山路的人汇报。
“白队长,村民说了,要去渊州只有这一条官道,山路要绕一座山,从山脚蜿蜒往上,崎岖难走。
而且连日下雨,可能山路都被雨水冲刷得无法行走,或者被山洪冲垮了!”
“也就是说,唯一能过去的,就是眼前这座木桥了?”
“是的。”
白宗仁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无声长叹。
这时,海生兴冲冲过来了。
“白队长,我找到木桥了。
刚刚我探了一下,河水漫过木桥只到膝盖上一点,感觉桥面还算结实,马车空车都能过去,就是负重肯定不行。”
“那,把八牛弩卸下来,叫几个人抬过去行不行?”
“不行,每次只能过两人到三人,承重大概三百斤这样,重了木桥会断。”
八牛弩单重八百斤,加上几个人一千多斤,肯定不行。
马车加上八牛弩和马匹也有一千多斤,无论怎么样安排,八牛弩就是过不去,白宗仁为难了。
白大郎嘴巴张了又张,始终没有说出口。
骆杨想起元帅的嘱咐,于是硬起头皮斗胆向白宗仁说道:“白队长,白元帅说过,紧急情况下,先保人,弃兵器!”
“什么!她真是这么说的?!”
骆杨点点头,眼神瞟向白大郎,示意他帮忙证实。
白宗仁盯着大儿,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来说,你妹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白大郎被架在火上烤,最后豁出去一般点头。
白宗仁气得青筋毕露,“胡闹!我等此次任务就是护送兵器到渊州。
要是连兵器都丢了,那就是失职,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哪能丢弃?!”
“可,这不是过不去吗?”
白大郎小声嘀咕了一下,竟觉得除了这个,别无他法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当初他也跟他爹一样的想法,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接了任务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完成。
可现在他有点明白他妹妹的想法了,与其连人带兵器被困,倒不如舍弃兵器,带队伍迅速赶到渊州,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过不去就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等等了!”
说到后面,白宗仁也察觉到不妥。
可他的任务就是护送兵器,要是没有兵器,他去渊州还有什么意义?
“爹,小妹说了,兵器还能再造,人命可只有一条,她说什么时候都得先保证自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