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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下去了,现在门帘还是垂着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能听见里面偶尔传出几声说话的声音,混着瓷器轻轻碰撞的声响。
她收回目光,正想着眼不见为净干脆先走吧,下一刻门帘忽然就掀开了,那女子先出来了,她站在门口,朝里面回头笑着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裴植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闻昭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了一眼,是一只青瓷的笔洗,不大,釉色温润。
以她的审美来看,这个笔洗挺好看的。
紧接着女子又笑着说了句什么,伸手拍了拍裴植的手臂,那动作很轻,像熟人之间的那种随意,裴植没有躲开,只是把那只笔洗收进袖子里。
两人在古玩店门口,裴植朝女子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随后女子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她脚步轻快,藕荷色的褙子在春风里翻飞着。
裴植站在古玩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袖子里的笔洗,然后抬起头来,闻昭见着他的动作,心下一瞬慌乱起来,还没等她做好准备,下一刻——
她和裴植的目光便撞在了一起。
裴植负手而立,君子端方,她傻愣愣的杵在那,手里举着个啃了一半的兔子糖画。
闻昭:“……”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马,沉默的对视。
随后,裴植走到闻昭面前站定,垂眼看了看那只糖兔子,又抬眼看了看闻昭,声音又轻又温柔:“哪来的?”
“天上掉的。”闻昭一脸认真。
裴植还真抬头看了眼天上。
闻昭失笑,紧接着便见裴植把笔洗拿出来,递到闻昭面前,“这个送你,我想你会喜欢。”
闻昭低头看着那只青瓷笔洗,釉色确实好,光亮温润,像一块美玉。
不得不说,裴植很了解她的审美。
她心里头止不住的雀跃,面上雀淡定,她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裴植,明知故问:“刚刚买的”
裴植顿了顿,“你不是看见了?”
闻昭耳尖微红,想问那姑娘是谁,又不好意思开口。
裴植唇角微勾,“他叫许明月,你的……同行。”
“嗯?”闻昭挑了挑眉,“当真?”
“当真。”裴植颔首,淡淡道:“她是凉州人,从前是军医,我当年在凉州时,同她父亲打过几次交道,她父亲牺牲之后,她就跟着军队了。”
“后来呢?”
“后来当了仵作,今年来京城投奔叔叔,已经去大理寺常驻了。”
裴植对于事件的总结总是这么言简意赅,以至于闻昭想知道的事情他是一点没说。
但是,算了,闻昭左思右想还是没问出口,免得让裴植这小子觉得自己太在乎他。
她把笔洗收进袖子里,“多谢,我很喜欢。”
裴植翘着唇角,突然把手一伸,“回礼呢?”
闻昭一愣,瞪他:“你强买强卖?”
“嗯对。”
这人一点没觉得羞耻,而且关于回礼的物品也早有打算,他盯着那只闻昭啃了一半的糖兔子,“就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