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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我不需要第二个人来执棋?我能做的事很多,但你能做的只是我的棋子。你也很像郭奉孝,甘于如此么?”
次日一早,刘渊辞别了袁尚和他的冀州军。她要去邺城。
从卢奴到邺城远比想象中艰难。刘渊早已用光了盘缠,只得在巨鹿停留,被一个乐府收容,做了琴师。
豫桑楼在巨鹿颇有名气,商贾宴客,出手也阔绰。她可以攒到去邺城的钱,也可打听邺城的消息。楼主许章是柴桑人,对刘渊格外照顾,让一个姆妈贴身照料。
刘渊不蠢,早便注意到楼中乐师的金缕绣帕。袁尚说过,江东在中原的细作一直没有撤离,她被豫桑楼收留也肯定不是巧合。这日晚上,她去了趟楼主的雅间。
许章在窗前饮茶,刘渊叩门进来,一眼看见桌上的两杯茶水,一柄折扇,问道:“这么晚了先生还在会客?”
许章是个文人,颇有书卷气,娓娓一笑道:“与友人小聚,方才离开。”
刘渊扫了一眼这雅间:“先生可否告诉我,芍药是何职责?”
许章是坦荡君子,起身一拜:“殿下既已知晓,许某不敢隐瞒。金缕芍药,洛水之滨,汉宫平乐。先主在世时便有嘱托,若有一日殿下离宫,吾辈当倾力庇护。”
刘渊猜到了,又问道:“你们打算送我回许都?”
许章点头:“听闻殿下两年前离开汉宫,但不知为何只身在巨鹿?”
“惹了点麻烦。”刘渊一时说不清,也懒得从头说起,问道:“先生可否送我去邺城?”
“殿下不去许都?”许章讶异道。
刘渊一笑:“我没有身份再回汉宫,也不想给师父惹麻烦。师父比我早到许都,一定不是为我才进司乐府。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不希望与江东为敌,更不想与师父为敌。”
许章没有再多问。她看见了桌上的折扇,认出那是蔡司乐的随身之物,也猜到司乐此来是为迎她回许都。只是她不愿意。吴侯有命,殿下离宫当倾力相助,不必强求。
几日后,刘渊如愿到了邺城,在城门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郭嘉。已是初冬,他还穿着那件单薄的青衫,披了件墨色的裘皮斗篷。清淡,和煦。
刘渊跳下车去:“你在等我,是知道我今日来吗?”
郭嘉掸了她肩上落的霜花:“当然。”
刘渊抬起头:“为何不去巨鹿接我?你每日读探报,早该知道我的行踪。若我不来,你也不会找我?”
“但你来了。”郭嘉付之一笑,同她往城西郭府走去。
“曹子桓也在邺城?他还好吗?”刘渊忽然问道。
郭嘉看了她一眼:“大概以为你死了。”
刘渊停下脚:“那是不好?”
“他娶妻了。”
“哦,那不是挺好。”刘渊随口笑道。
邺城的风真大,像是巴掌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