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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一会儿后,还没有命在旦夕的人先行离开,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来探查究竟,而另外一部分人,他们有的被饥饿吞噬,有的纯粹是贪欲上身,总之,心怀鬼胎的人们在平童女身边不算远的地方观望着、跟随着,一步步朝向西北。
住在西北的人:我谢谢你啊!
有人将此视为机会,有人将此视为灾难,但无论人们怎么想,事情就这样一步步发展,直到平童女停下脚步。
被网吊着的小团子醒来的时间比预计中早很多,大概是从小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缘故,他看起来就很耐揍。
发现自己被网住的小团子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他尝试坐起来,温热的血珠子圆滚滚滑溜溜,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与无措外,小团子适应良好,甚至没有发出哭喊声。
不时仰头望向平童女,尝试露出讨人欢喜的笑容,大多数时间,小团子都抓着会随着手掌滚来滚去的血珠子玩,不知道是纯粹的好奇心,还是已经放弃生命。
“能听懂吗?”
平童女用自己会的语言尝试进行交流。
小团子愣了一下,扬起更加欢快的笑容,点头然后开口说:“可以。”
点一下头,平童女问:“你叫什么?”
“窝金。”
隐隐能够从对方脏污的头发中看出来一点金色的痕迹。
“我叫平童女,叫我平就可以,还记得你之前住在哪里吗?”
窝金想了想,摇头。
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想告诉平童女,因为不想给同伴增加麻烦,看在他是生活在流星街这样一个地方,同伴们对待他已经很好了,窝金想要回报他们。
平童女不在意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如果窝金不愿意说的话,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不能是直接将那个被看中的地方销毁,因为还是有那里是窝金原住地的可能性存在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之后应该会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平童女不希望他们之间相处的开端是不愉快的。
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孩子,或者说,正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孩子,平童女才会这么在意。
谁会管大人的死活呢?
起码,平童女不在意。
“平?”
见平童女一直站立不动,觉得自己也许没有生命危险的窝金忍不住发出疑问,又在疑问出口的瞬间感到后悔。
平童女的善良不会是没有代价的,向来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能得到宠爱,窝金吃过这方面的亏,所以他在尝试成为一个会被喜爱的乖孩子,可惜还没来得及真的去尝试什么,他就被平童女发现了。
“饿了?”
这是平童女的第一反应。
从遇到窝金以来,他都是乖巧安静的表现,平童女便下意识觉得除非是生理需求,对方不会主动叫她的名字。
窝金猛地愣住,呆呆地看着好像能够随手拿出食物的平童女,稍微打量一下,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衣服的口袋瘪瘪,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的样子。
于是,认为这是一次考验的窝金小声地说:“我吃的很少。”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正常孩子应该吃的正常数量的水果,苹果和香蕉。对于窝金来讲,这些都是陌生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些东西,又好像没有,也许是腐烂的,吃下去差点痛死的,但终归是食物,是可以让人活下去的东西。流星街的人吃东西不是为了幸福与享受,而是为了活下去,为此,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对于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就像得到他们一样简单,失去他们同样简单。
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平童女拿出食物的动作太轻松也太诡异,人们沉默、沉默,然后蜂拥而上,为了窝金手中的水果。
平童女一愣,被源博雅结束生命的瞬间好像被原封不动地复刻过来,望着愣一会儿神的功夫,人们来到眼前。
其实应该是有很大的不同,那时的人们不像现在这样一窝蜂冲到她的面前,而是远远站着,等前方下命令,等源博雅射出箭矢,一切才会开始,却也结束。
平童女没有动,青色的圣域却不断扩大范围,所有人都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窝金感到呼吸困难,以为自己终究还是惹了人生气,要以窒息的方式死去。
等身体的挣扎随着血珠子传到平童女的意识中时,平童女才意识到窝金不是她的氏族,也没有任何能力,便连忙控制着圣域将人绕开,蹲下身问:“还好吗?”
好在发现及时,窝金除了难受一会儿以外没有受到其他伤害,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体验,直到生命力开始流失,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缓缓萦绕。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窝金慌乱地抬起头望向平童女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平童女皱起眉,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失,却找不出来原因,抿着唇,将目光移向瘫倒在地的人们,减轻一些压力,她问:“他是怎么回事?”
实力就是一切。
现在,没有人会再不自量力地窥视平童女的一切。
一个人尝试站起来,颤颤巍巍,说:“他这是觉醒念能力了。”
念能力,生命的释放。
可以粗略地理解为灵力、血鬼术、妖力以及其他一切能够使用的特殊能力,拥有这份力量时,需要背负丧失生命的可能性,其他人帮不了忙。
不希望刚开始就出师不利的平童女拿食物作为交换条件,让那个人教窝金该怎么活下去。
没有人会不同意这种事情,能够活着就已经是意外,不用说还有食物。
至于怎么保住食物以及应对其他会念的人的怨恨,那就和平童女没有关系。
那人是第一个,就该有第一个人应得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