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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导开导。”
老鸨看着那根金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得咧！爷您就放心吧！保管让您和这位军爷，乐不思蜀！”
画舫里。
暖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粉味、酒味和汗味。
熏得人脑仁疼。
洛清晚大喇喇地靠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
左手搂着一个穿着绿旗袍的姑娘。
右手端着酒杯，就着另一个姑娘的手喝了一口。
“这酒不错，再来一杯。”
她翘着二郎腿。
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桌子腿。
那副左拥右抱、风流倜傥的模样，简直比真正的纨绔还要纨绔。
霍霆霄坐在她对面。
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电线杆子。
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成拳。
军帽压得很低，挡住了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五个浓妆艳抹的交际花围在他身边。
有的给他捏肩膀，有的拿水果往他嘴里塞。
刺鼻的香水味熏得他直反胃。
“军爷，您吃块葡萄吧。”
一个穿着暴露、领口开得极低的女人，娇滴滴地凑过来。
半个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白花花的肉在眼前晃荡。
霍霆霄猛地偏过头，躲开那颗快塞进鼻孔的葡萄。
“滚开！”
他低吼一声。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杀气。
那女人吓了一跳，手一抖，葡萄掉在地毯上。
她委屈地看了霍霆霄一眼，不敢再靠近。
只敢站在一旁，拿眼角偷偷瞄他。
这军爷长得真俊，就是脾气太暴躁了。
“哎呀，大伯哥，你这么凶干什么。”
洛清晚推开怀里的姑娘。
站起身，走到霍霆霄面前。
她抓起桌上的一杯酒。
“出来玩嘛，就得放开点。”
“你这样绷着个脸，姑娘们都不敢伺候你了。”
她把酒杯递到霍霆霄嘴边。
“来，喝杯酒，放松放松。”
霍霆霄死死盯着她。
看着她那张画着粗眉的脸，和那双满是戏谑的桃花眼。
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女人！
就是故意的！
故意带他来这种地方，故意叫这些女人来恶心他！
“我不喝！”
霍霆霄一把推开洛清晚的手。
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溅了出来，洒在洛清晚的白西装袖子上。
留下一道难看的印子。
洛清晚也不生气。
她随手把酒杯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苏大哥，你这就不给面子了。”
她走到刚才那个被霍霆霄凶过的女人身边。
一把搂住她的腰。
把她往霍霆霄面前一推。
那女人惊呼一声，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霍霆霄怀里。
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瞬间包围了他。
软绵绵的身子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大伯哥。”
洛清晚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他。
眼神里全是挑衅。
“这可是北平最红的头牌，弟弟特意给你点的。”
“你可别辜负了弟弟的一片心意。”
“好好享受啊。”
霍霆霄的双手僵在半空。
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脂粉味刺鼻、正趁机往他身上蹭的女人。
再抬头看看对面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玩得不亦乐乎的洛清晚。
他的脸，瞬间绿得像一片大草原。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像是有几条小虫子在皮肤底下乱窜。
“你……”
霍霆霄咬牙切齿。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疯狂。
“洛小兄弟！”
他猛地站起身。
怀里的女人被他粗暴的动作掀翻在地。
发出一声惨叫。
“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