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慌。
那女人,说是回洛家了,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意外。
这南城现在乱成一锅粥,乱兵流氓到处都是。
“林大山,你带人去督军府。”
霍霆霄调转马头。
“我去洛家。”
“少帅,督军府那边……”
“老子说了算!”
霍霆霄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溅起一路的泥水。
洛家大门外。
一辆拉煤的卡车停在墙根。
洛清晚推开车门跳下来。
腿一软,差点摔倒。
刚才那重狙的后坐力确实够呛,半边身子现在还麻着。
她揉了揉肩膀,提着大提琴盒走到大门前。
“砰砰砰。”
她用手包敲了敲门。
“老傅,开门。”
门内静悄悄的。
过了几秒,一个小窗户被推开。
一杆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
“谁?”
赵猛的声音。
“你眼瞎了?连我都认不出来?”
洛清晚翻了个白眼。
“赶紧开门,外面冷死了。”
她扯了扯贴在脖子上的湿衣服,打了个寒颤。
“大小姐!”
赵猛大喜,赶紧拉开门栓。
紫铜大门缓缓打开。
洛清晚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
洛家父子全迎了上来。
“晚晚,你可算回来了!”
洛砚川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大提琴盒。
这盒子死沉,他差点没接住。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重。”
“烧火棍。”
洛清晚随口答道。
她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靠在靠垫上。
“春桃,给我倒杯热水。”
“要烫的。”
春桃赶紧端了杯茶过来。
洛清晚接过茶杯,暖了暖手。
一口气喝了半杯。
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终于有了点暖意。
“西山那边是你弄的?”
洛敬山坐在一旁,看着她。
老头子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骄傲,也有担忧。
“嗯。”
洛清晚放下茶杯。
“顺手扔了两个手雷,炸了点烟花。”
“顺手?”洛砚廷瞪大了眼。
“那火光把半个南城都照亮了,你管这叫顺手?”
“晚晚,你这手艺,教教我呗?”
“教你?你学不会。”
洛清晚白了他一眼。
“这叫天赋。”
正说着,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
一声长嘶。
霍霆霄从马上跳下来,连马鞭都没扔。
大步流星地冲进洛家大院。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寒气。
军靴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泥印子。
“洛清晚!”
他大吼一声,眼睛在屋里扫视。
看到沙发上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时,他脚步猛地一顿。
眼里的焦躁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你……”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受伤没?”
洛清晚抬起头,看着他。
这男人,衣服破了,脸上带着血,看着像个野人。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没。”
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你怎么来了?督军府打下来了?”
“交给林大山了。”
霍霆霄脱下湿透的军大衣,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不放心你。”
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
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手上全是血和泥,脏得很。
“你这手,刚杀过猪?”
洛清晚看着他的手,嫌弃地撇撇嘴。
霍霆霄脸色一僵。
他缩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杀的是叛军。”
“行了,别解释了。”
洛清晚站起身。
“我都快累散架了,我要去洗个澡。”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她转身往楼上走。
“晚晚。”
霍霆霄叫住她。
他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
“明天。”
洛清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明天,我就去提亲。”
霍霆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老头子已经把聘礼准备好了。”
洛清晚挑了挑眉。
“这么急?”
“急。”
霍霆霄走上两级台阶,站在她下方。
仰头看着她。
“一天都等不了了。”
“我怕再等下去,你又跑去炸哪个军火库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我这颗心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洛清晚看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怕了。
怕她出意外,怕她死在枪林弹雨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
“明天早上八点。”
“过时不候。”
她转身上楼。
背影潇洒利落。
霍霆霄站在楼梯下。
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胸口的伤作痛,他伸手捂住。
“这女人。”
他低声呢喃。
“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