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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傻气的笑,嘴咧得老大。
“新娘子出来啦!”
围观的南城老百姓跟着瞎起哄。
人山人海,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洛清晚被背出了大门。
霍霆霄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就是落地的力道太大,军靴在地上踩出一股子灰尘。
那风里还带着点马粪的臭味。
呛得旁边的洛砚廷连打了两个喷嚏。
“霍霆霄,手别乱摸!”
洛砚廷拍了他一掌。
他脚底下一不小心踩到了马路边的狗屎,气得直咬牙。
霍霆霄压根不理大舅哥,伸手牵过洛清晚的小手。
她手心里全是汗,滑溜溜的。
霍霆霄握得死紧,生怕一松手人就飞了。
“媳妇,走,咱成亲去。”
他低声说。
声音有些颤。
两人上了那辆用玫瑰花扎满的敞篷福特汽车。
红色的花瓣落了一车座。
车子缓缓开动。
两旁的记者拿着老式的镁光灯相机,拼了命地往前挤。
“咔嚓!咔嚓!”
刺眼的白光闪个不停。
刺鼻的硫磺味和烂鸡蛋味在空气里弥漫。
那是照相机闪光粉的味道。
春桃被这股浓烟呛得鼻子直痒,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洛清晚微微眯着眼。
她看着两旁欢呼的人群,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这个动荡的民国。
她一个穿越过来的满级兵王,竟然真的要嫁人了。
婚礼设在南城最大的和平大饭店。
整个大堂被布置得中西合璧。
一边是高耸的白色罗马柱,上面挂着粉色的百合花。
一边是巨大的红色双喜字,前面摆着天地桌。
洋行的买办、各国领事馆的洋大人,还有霍家军的将领,全挤在一堆。
洋人拿着红酒杯,和抱着酒坛子的军阀碰杯。
这场面,滑稽又热闹。
“一拜天地——”
傧相的嗓子喊得穿透力十足。
洛清晚跟着霍霆霄跪下去。
大红色的裙摆和深蓝色的礼服下摆交叠在一起。
地上的红地毯有点硬。
隔着料子,顶得膝盖有些生疼。
霍霆霄偷偷在红纱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
“晚晚,老子终于娶到你了。”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闭嘴,好好磕头。”
洛清晚小声回。
“二拜高堂——”
洛敬山和霍震霆大帅坐在主位上。
洛敬山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真丝手帕。
他大声擤了一把鼻涕,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响亮得像个炮仗。
霍大帅则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大手一挥,直接往台子上扔了一沓厚厚的委任状和地契。
“今儿高兴!南城所有的霍家军,今晚酒肉管够!”
台下的将领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
洛清晚透过红纱,看着霍霆霄那张俊朗的脸。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眼神热烈得像要着火。
她弯下腰。
他也弯下腰。
两个人的头重重撞在了一起。
“哎哟。”
洛清晚轻呼了一声。
霍霆霄赶紧伸手去帮她揉。
“对不住对不住,老子使劲使大了。”
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记者们的快门都快按烂了。
明天南城所有的报纸,乃至全国的头版头条,绝对会被这场婚礼占满。
什么《北方少帅与南方财阀女的世纪联姻》。
什么《中西合璧,和平饭店万人空巷》。
名媛圈里那些一直对洛清晚冷嘲热讽的女人。
这会儿坐在角落里。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贺礼,和连洋大人都毕恭毕敬的态度。
一个个脸绿得像地里的生菜。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排场大点吗……”
有人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立马冷笑。
“大点?人家霍少帅为了这场大婚,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正说着。
一个报社的记者突然挤到了主桌前。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满脸通红。
“少帅,听说您为了这场大婚,在城外准备了一份大礼?”
“咱们《申报》的读者可都盼着呢,您能不能给透露点风声?”
霍霆霄端着酒杯。
他喝了不少女儿红,俊脸有些发红。
闻言,他挑了挑眉。
一把揽住洛清晚的细腰。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冲着大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你们自个儿往街上看去。”
那记者一愣。
连同周围的宾客,一齐转头往和平饭店的大门外看去。
此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异香。
不同于战场上的硝烟味,也不是洋人的高档香水。
而是一种相当好闻、让人沉醉的纯粹花香。
整条街道,乃至大半个南城。
在清晨的微风中。
渐渐染上了一层大红色的红霞。
那不是别的。
那是数不清的鲜红花瓣。
铺天盖地地往这边蔓延。
那记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全是红玫瑰?”
霍霆霄咧开大嘴,笑得张扬极了。
“老子嫌这水泥地太硬,红地毯也太窄。”
他指了指脚下。
“今儿老子就要用红玫瑰,把这南城的路给铺满了。”
洛清晚在红纱底下,有些无奈地勾起唇角。
这个当兵的粗汉,花起钱来,还真是土匪做派。
洛敬山在一旁吸溜了下鼻子。
“老子养了二十年的好白菜,便宜你这臭小子了。”
霍霆霄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酒杯。
“爹,瞧您说的,以后晚晚管家,我管挨揍!”
洛清晚隔着礼服,狠狠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霍霆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笑得更欢了。
“那必须记一辈子,媳妇指东,我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