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那是个年逾花甲,精神奕奕的年迈妇人,慈眉善目很是和善的样子,身边有个眉清目秀的大丫鬟虚扶着她。
老太太穿了身绣金线梅花暗纹锦服,手上戴了两个绿油油又清透的帝王绿镯,这浑身打扮很是气派雍容。
柳芳沅猜到想必这就是同母亲书信往来的成家老夫人。
那老太太一见她就红了眼,走过来把柳芳沅抱在怀里,嘴里还不停说着:“好孩子,好孩子。”
柳芳沅没有外婆,但是一想到这个人是母亲也算是母亲的娘家亲戚,且是她可以信赖。她就生出许多亲切感。
小姑娘也偷偷落了几滴泪。
两个人互相安慰了好一会儿,才都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
厢房里的丫鬟给二人沏了两杯香茶就安静地退到一边立着。
成老太太带着柳芳沅进到里屋的桌边左下,她托着半阖白玉瓷杯,呷了口茶,润了润哭干了些的嗓子,然后问柳芳沅:“你娘可有要交待给我的。”
柳芳沅掏出信和白玉镯,放到桌子上。
“这是我娘临终前交代给我让我拿给您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没动,垂着眼睛看着那镯子。
看了好一会,眼睛都泛红了,才长叹一声接过信。
再读了信信,终是没忍住,又落下泪来。
柳芳沅见此情景,心中苦涩。
老太太花了好长时间看信一边看一边拿出帕子擦泪。看完信又颤着手,把白玉镯带到手上,与手上的帝王绿撞得叮当响,带着镯子的手放到胸前,另一掌覆上,闭着眼睛像是悼念,又像是缅怀。
柳芳沅心里也不免酸楚,拿出帕子默默垂泪。
成老太太回过神时,看见面前不过十多岁的姑娘,想起她的母亲徐纭,也想起她的遭遇,又是悲伤又是心疼。
她苦笑道:“怪我,一把年纪兀自伤怀,又叫你想起这些伤心事。”
柳芳沅忍住眼泪,摇摇头。
老太太接着缓缓道:“你们柳家经历这场无妄之灾,你母亲没有说出缘由,也没有说那个加害你们家的人是谁。她说不想让我们烦忧,更不想你因此活在仇恨里。你与我们,都不许再追查此事。”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你娘说是连我们成家都没办法动摇半分的人,我是想帮你们也无可奈何。”
这是实话,成家作为京都的皇商中比较有分量的商贾家族,与很多大官都有所交往,对于很多官宦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但是那个人,纭娘既然能说是绝对不能招惹之人,成老太太有心想追查,也不敢拉着整个成家的人冒险。
柳芳沅从来没想过要别人帮忙,那是她一个人的责任,没有要跟别人分担的理由,况且成家给她了一个庇护所,她感激还来不及。
成老太太又道:“不知道你娘有没有跟你讲那些陈年旧事,不过以她的性子想必是不会说太多的。但是我却是不会忘,今日我要事无巨细的告诉你,也是为了让你在这里住的心安理得,有恃无恐。”
成老太太就同柳芳沅讲了纭娘这个人情的由来。
成老太太同徐纭的母亲是表姐妹,关系极好。
她是庶出的小姐,家里人都不怎么待见她。而徐纭的母亲是家中独一个的嫡女,是备受宠爱长大的,却也是唯一一个总是记挂着成老太太的人。
有一年她差点病死,大夫来看说是重症,家里的正室夫人都不想给她治了。也是徐纭的娘知道了去求了好几个大夫替她看病才好。
后来成老太太嫁入了当时还只是普通富商的成家,而徐纭的娘嫁给一个江湖人士,在生了徐纭之后那江湖人就忽然音讯全无。柳芳沅的外祖母郁郁而死,她就将柳芳沅的母亲养在身边。
成老太太把纭儿视若己出,有时候连她亲生女儿都会嫉妒,说她对纭儿比对她女儿都好,呵呵……那也是纭儿同她母亲一样,都是自小就聪明懂事,也出落的漂亮。那时候成老太太还想着要不就把纭娘嫁给她儿子好了……”
听到这,柳芳沅一愣,不禁回想起在马车里听到成家少爷说,她母亲同成老爷好像有什么过往……
难道就是说这件事
“可惜后来我那女儿也就是你表姨母,实在不懂事。与个有正妻的朝廷命官珠胎暗结不说,那官员一家后来被皇上下令满门抄斩,这时候你姨母与人私相授受的消息又不胫而走……”
老太太叹了口气,看着柳芳沅:“你母亲站出来替我那女儿担了这坏名声,同别人说与他人私相授受的是她徐纭……我那时候怎么劝她都没用,我不让下人传,她自己跑到外面偷偷的说……她说宁可让别人看她的笑话也不希望让我与她薇妹妹烦忧。”
“我心里有愧,想替她寻个好人家。但是有那名声在,没人敢娶纭娘。唯有你爹,一个刚及第的探花郎,好个愣书生,说是对你娘一见钟情,带着全部家当就来求娶纭娘。”
柳芳沅想起自己爹爹古板严肃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把他与一个会一见钟情的愣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