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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语冰目送夏从出去,心里的千斤重仿佛放下了,默默地叹了口气,左手支着头,小口地喝着水。刚刚在打开洗手间门看到夏从的瞬间就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心里莫名涌出紧张,容容还要凑热闹让他在这里陪她,她觉得不堪重负。
夏从走后的空间安静下来,她隔着窗玻璃往外望,她们房间的窗户开得很高,可这扇落地窗像是专门为了看院子儿开:一桌子人说说笑笑,林纬坐到了夏从身边,椅子挨着椅子,许是其他人声音太大,林纬碰了碰夏从的手,夏从低下头凑过来听她耳语,听完盯着她看一会才转过头去。袁老师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这群人不停的在说着什么。李宽依然在容容身边逗趣,不知是看累了还是醉意又上了头,谈语冰的头渐渐低下来,直到最后落在右手肘弯里,偏着头就睡沉了。
做了个不长不短的梦。
梦里都是一片肃静,到处飘着白色,苍白的脸色,纯白的布带,白色的花圈,还有黑色,各式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相框……黑白交织着,无数张脸全部没有脸,漂浮在黑白空间里。只有两双眼睛亮在暗处,一双纯黑的眼瞳,一双带着灰色的眼瞳,都冰冷着,衰败着,豆大的泪珠都被蒸到闷热的空气里,变成了室外哗哗的雨珠。
她分不清哪个身影是她自己,那些漂浮的黑白身影似有似无地擦身而过,她自己的脸在黑色相框前也变得模糊不清。黑白相框里的女人笑容沉静而温和,她曾经见过她喜上眉梢,怒目圆瞪,安静随和,心急如焚,听过她的高声细语,可以后她的人生就永远定格在这个瞬间,在这方小小的黑色相框里。她于她是最倚靠的老师,是最好朋友的妈妈。以后也就只能是一个名字—周眉新女士。
白衣黑裤的少年们立在厅堂的左边,和漂浮的人群鞠躬道谢。她觉得自己也漂浮到空中俯身看着地上的少年们。
“周众,你别……”话就这么呢喃出口,梦也停在了当下。
正俯身查看谈语冰状况的夏从清晰的听到了这句梦中呢喃,像头顶炸了一个响雷,被定在当场,只睁着眼睛凝视着深陷梦境的姑娘。他想努力听清楚她未说完的话,可是姑娘动了动头话就戛然而止了。
他心里默想应该把她叫醒来,侧面看她凝成一团的眉毛,似乎是深陷噩梦了。他抬起身,用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可梦中的人似乎只是觉得右手累了,换了一只手继续睡。
哎,他心里叹口气,看着整个脸转向他的谈语冰,脸上还挂了点泪痕。他有些无措,怕大力惊扰了她,可显然她是做了个噩梦,和周众有关系的噩梦。他又觉着和周众有关系,他就有责任让她从噩梦里解脱出来。对早逝的弟弟,他已经留不住太多有关他的痕迹了。
夏从的手就悬在空中,僵持了几秒,他最终放弃了,夺门而出,走到外面叫了莫容容进来。
容容进到大厅时就看到睡得迷糊的语冰整个脸都趴在桌子上。
“唉,女孩子这么睡会变丑的。”
她不由分说就架起了睡觉的人,个子高的好处体现的很充分。谈语冰右手被架在她肩上,她左手搂着语冰的腰。就这么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到了楼梯面前还是傻眼了,只得大声叫了一句:“夏从帅哥,你要不过来帮帮忙,我好像……。”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句:“马上来。”然后人都到了跟前,腿长也确实有优势,容容在心里吐槽。
于是两人就驾着梦中人上了二楼。夏从自觉履行了能者多劳的责任,大部分的重量都倾斜在他这边,容容只堪堪扶住她的一点肩膀和手臂。
“看不出,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轻。”莫容容喵了一眼安睡在床上的语冰。
“让她休息吧,我先下去了。“
莫容容在背后看着男人高瘦的身影在黑夜里只剩下一个不太清晰的剪影,心里腹诽了下,看不出对语冰还挺上心。
醉酒沉睡于梦乡的人半夜醒来了,谈语冰睁开眼睛异常清明,但口干舌燥,随手打开床头灯,黄色灯光照下来屋子更加安静了,黑夜里唯有灯光和灰尘在秘舞。她打开房门想去厅里倒点水喝。可一打开客厅的小灯就发现沙发上卧着一个人影,如果不是她定力足够好,这会应该是惊叫出声了。悄悄走过去一看却发现是容容。
“唉,怎么在这里睡,起来去床上睡拉。”她摇了摇躺在沙发上的人
“嗯,你怎么起来了?”沙发上的人显然没有熟睡,马上就转醒了。
“口渴了。”
说完她就转身去捞茶几上的水壶,拿出旁边的空杯倒了两杯,自己立马咕噜咕噜一杯下肚。
“给。”她把另一杯递给容容
“我说,你还记得昨天喝醉后的事情吗?”
“什么?”谈语冰一脸迷茫,“我不是直接回来睡觉了吗?“
“……”容容无语凝噎,“一杯啤酒就能让你什么都不记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酒量。”
“你确实睡着了,不过是睡在了楼下大厅的桌子上。”
“我是怎么……”
“当然是我把你弄回来的,”她瞧着语冰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又加上一句,“哦,主要是你那个夏从哥哥把你搬回来的。“
谈语冰这下把眼睛瞪圆了。
“别瞪我,我就觉得吧,夏从对你挺上心的,人也长得挺帅,你可以考虑下,不过……”
“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
“他是周众的哥哥。”
“哟,真的”这下是容容吃惊了
“嗯。”
“难怪我总觉得他神情有点熟悉,唉,我说,那这算起来是你初恋的哥哥啊。”
“所以不可能。”
“为什么这样就不可能”容容看着她,满眼笑打趣着
“唉,你不觉得这种关系太复杂了吗?”她叹了口气说:“而且我爸妈那一关也很难过。”
“只要喜欢,什么都不是事啊。”
“是吗?”
“况且周众都走了那么多年……。”
“几点了?你怎么就在外面睡着了?”谈语冰岔开话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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