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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瘫软在地，双膝跪着，哽咽哀求：“他们已经去办了，你别伤害我的女儿，求求你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我不无辜吗？我的母亲不无辜吗？她是在我面前死的，车祸将她碾的面目全非，法医甚至都无法缝合尸体！”
夜林说着，浓重的恨意从那张介于青年与成熟男人的脸中显露。
乔雪晗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夜林还很青涩稚嫩。
来到东城不到一年，他整个人已经变了许多。
可惜，他只是被人拉着、身体靠近了欲望和那些他曾遥不可及的东西，却没有足够的手腕、智力和狠辣去争抢、拥有。
夜林闭上眼，脸上留下两行泪水：“我和妈妈在国外生活的并没有多好，从没有受到过什么优待，普通的家庭和衣食无忧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声嘶力竭近乎绝望，人被雨水淋湿。
可没有人回答他。
乔雪晗条件反射掐了掐陆睿的掌心。
陆睿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无声安慰。
施救人员一直劝，怕夜林会突然想不开。穆以璇也没了开始时的玩味和幸灾乐祸，蹙眉不语。
许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专业不带任何感情，把骗人的话说的非常令人信服：“夜三少，夜淑娴快撑不住了。”
“雨水会加重伤口感染，大动脉一直失血下去，她会死。”
“你想要你的东西，行，谁也不会阻拦，但她要是三长两短所有就都完了，不如你先让她过来，我给她止血包扎？”
可夜林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救，死不肯放的好吗人。
秦雅哆嗦着站起：“我来替她。”
这简直是胡闹，但也的确没别的办法了。
“不行，你们都站着别再靠近！别逼我！”夜林死死抓着夜淑娴不肯放，像是不肯放过最后的水中浮木。
裴子安低声俯身道：“以璇，你跟他谈谈，你拿着医药箱过去给夜淑娴止血行不行？”
穆以璇瞪大眼：“卧槽你？医生也是怕死？！”
她蓦的狡黠笑了：“放心吧夜淑娴的伤不致命，没割中大动脉，现在要是给她包扎了，一会儿再怎么用相同理由尝试换人？”
白淼来的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
文件上已经盖好章，陆睿当着众人的面提笔在上面签了字。
钱更是满满几箱，白淼独自拿不过来，还叫了两人帮忙提。
陆睿先比了个手势，又示意白淼走近，将伞给他。白淼立刻接过，继续给乔雪晗撑伞，一滴雨都没淋着她。
乔雪晗的心跳了跳，伸手抓住他手腕：“小心。”
陆睿拍拍她的手背。
他寻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停下，与这边的众人和边缘的夜林夜淑娴保持几乎相同距离：“你放人，我往后退。”
“不行，你送过来。”
陆睿嗤笑他的行为和警惕都愚昧可笑，先将文件袋扔过去：“够诚意了吗？”
夜林犹豫后终于被劝服，放在夜淑娴颈间的刀撤下。
然而……
千钧一发间，得了自由的夜淑娴忽然转身猛推向夜林。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