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诘朝,当莫玉觫睁开双眼,便直接迎上了落刹斯担忧的水眸。
看他醒了,落刹斯方掀起浓密的睫毛,轻声对他说着话,“你应该是太累了,睡的好吗?”
“还好,你……一夜没睡吗?”莫玉觫摁着酸疼的脑壳,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不困。”落刹斯掀开锦被,扶他起身。
莫玉觫摸了摸她的头,颇带怨怪地劝说对方,“通宵伤身,以后别这样了。”
落刹斯点头应和,指着角落的方桌,交代了一声,“盥洗的面盆已经打好了热水,漱口的用具也在那儿。”
说完便出去了,顺手掩好房门。
莫玉觫穿戴整齐,盥洗漱口一番,方才下了楼。
才行至楼梯拐角处,他便一眼望见,柜前的两人气氛凝重,似是要打起来了。
他快步上前,骨扇瞬出,挡下落刹斯已经迸出的弯刀,满脸疑惑,“怎么了?”
“既要住店,就要给钱。怎么,还想白住不成?”不待落刹斯回答,掌柜已经发话了。
落刹斯撤回弯刀,淡淡回了一句,“我没带钱。”
莫玉觫当下恍然,收了骨扇,准备圆场,“住店自是要给钱的,就算没带,也不能打架,还有别的办法。”
他说完,摘下了骨扇上的玉坠,递给掌柜,“您看可否用此物相抵?”
掌柜接过扇坠,在手间抚弄一阵,又凑到眼前细瞧了一下,随后笑道:“公子好阔气,这都能买下本店了。”
“那是你应得的。”莫玉觫辞别了客栈老板,携着落刹斯出了大门。
掌柜浅笑一声,“那客官好走,恕不相送。”
他们出了客栈,在沙漠里穿行着,待到日正当午,便寻了一处背风的地带,就地休憩。
莫玉觫饥肠辘辘,没有多想,顺手将巫炁凝聚于指尖,熟练地在掌心书写出一道符箓,躬身将手掌埋于细沙之下,想唤来几条扁头蛇来吃。
等待之时,才猛然发觉,他的巫炁竟然顺畅自如了,又检查了一遍自己,魂蛊解了……
什么时候的事?莫非昨晚……
难道是客栈!
望着发愣的红霞,落刹斯抬起素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你还记得昨晚我们住的客栈吗?它的名字叫什么来着……”莫玉觫持扇抵着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颌,认真回想着。
“不记得了。”
“这就怪了,好像压根就没有名字,对吧?”莫玉觫挠了挠头,想着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落刹斯沉默一阵,点了点头。
“那你以前,对那客栈有印象吗?”莫玉觫扭头望向她,再次问道。
“第一次见。”
他思绪纷乱,越想越没有头绪,“要不,我们再回去看看。”
当他们原路返回,寻到那里时,已经皓月当空,光亮比昨夜更胜了几分。
就着月色溶溶,唯有黄沙漫漫,尽收眼底。
什么也没有……
客栈竟是凭空出现,又无故消失了?
莫玉觫更加糊涂了,在心里努力地解释着,昨夜莫非是看到了空中楼阁?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手中的骨扇,玉坠没了,这作何解释?
难道是赶路太匆忙,弄丢了?
嗯……应该就是这样,他和落刹斯都对客栈印象不深,那掌柜的面目更是模糊不清,想来是幻觉不错了……
那他的魂蛊又是谁解的?
绝不是霜夫人,昨夜明明看着她离开了,两人根本没有交集。
可除了她,又有谁有这本事呢?
越是深思,越是疑团重重,他不由得苦笑起来,“我昨晚该不是在做梦吧?不过你又没睡,也知道客栈的事……退一万步讲,即便做梦,也不可能两人做一样的吧?”
说到这,他突然一拍脑门,“我现在不会也在梦中吧?难不成你也是假的……”
听到他的胡言乱语,落刹斯微皱眉头,也不说话,只抬手捧住莫玉觫的脸颊,不待对方缩回,倏地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面对落刹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莫玉觫仿若醍醐灌顶,清醒了。
“听说人能梦见的,一般都与平日里的念头和经历有关,你刚才……做的事,我断断是不会梦见的。对对对,这不是梦……我刚刚说的话,不过是瞎猜猜。”莫玉觫连忙收回话头,他没想到落刹斯会整这一出,难道连他没近过女色,都给对方堪破了?
此间忽觉腰腹酸疼,想来应是方才饿过头了,加上又狂奔了一路,现在都扯到肾脏了。
他也没有精力再多想,唤来几条扁头蛇,裁掉蛇头,剔去蛇胆,烤熟之后,递了一条给落刹斯。
“我不饿,你吃吧。”落刹斯一摆手,兀自坐在了一旁。
“啊?怎么可能……”行了一整日的沙路,既没看见她喝水,也没看见她进食。难道是常年在此,久经历练,耐力便远超常人?
他怔愣一瞬,遂把话说完,“不饿?”顿了一下,继续问道:“莫非你不喜欢吃这个?可现在只有这个能吃了,多少先吃点将就一下。等去了临安,我便带你去吃那里的花糕,它们倒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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