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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寒正想给这位小圣母一点教训，突然敏锐的捕捉到在众人之间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那一抹略微有一丝熟悉，却更多是陌生的气息。
尤其是那一道眼神……
她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手将指尖的银针收敛，抬眸反问。
“如果我说不道歉呢？”
“你这又为何执迷不悟呢？”常悠柔秀眉微颦。
“这两相比较，明明就是学妹你做错了事情，你仅仅因为对方说过的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语，就让他造成了身体与精神的双重重创，这可是大过。”
“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语，大过？”
慕千寒嗤笑一声，眸中的冷意更甚，“不愧是神女，这思想觉悟与常人就是不同。”
常悠柔倒是意外的听出来了这话语中的讽刺意味，秀眉紧颦，含着浓浓的不高兴。
“学妹为何要突然这般说话，若是我的观念与你不相和，你直说便是，这样讽刺言语，着实让人听着心里头便不舒服。”
“啧，原来神女你也会心里不舒服啊？”慕柔柔双手环胸，唇边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可是那眸子中的寒意却从未退消。
“我还以为拥有大慈悲心肠的你，应当是心态平和，没有大喜大悲，是神者转世，专门过来普渡众生的呢。”
这话一出，对于本来就有神女之称的常悠柔来说，帽子无疑带的有些高了，她当场就变了脸色，微微发白，惊慌道。
“学妹你怎可以这样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幸得天道看中，拥有些修炼天赋的普通人，修为低微，怎么能将我与传说中的神者相提并论？”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是神者，那你在教谁做事？”慕千寒冷笑一声。
“我不过才说到这连挠痒痒都不到的份上，你便觉得难为情与不悦，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废了曾毅手臂的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慕千寒抬眸。
“真要说起来，按他刚刚说出的那些话，以及试图要做的事儿，我就算在这里杀了他也不足为惜，仅仅是一条手臂，让他感受一下皮肉之苦，这便是我的怜悯。”
一番话，一字一句就仿如长针一般扎在了常悠柔心上，每一个字落下，她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我不过是想平息你们之间的矛盾，我没有恶意的……”常悠柔嘴唇颤了颤，格外无助。
慕千寒完全不吃她这一套，眸子一弯。
“那还真巧，我也只是就事论事，也没有恶意。像学姐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应当不会与我计较吧？”
“我……”
常悠柔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张了张嘴，却除了这一个字，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出来。
“既然如此，学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免得聪明反被聪明误。”
慕千寒冷瞥了她一眼，讽刺勾唇。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搞不清楚，你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对你评估失误，实在抱歉 ”
一番话，明明一个脏字都没带，可是常悠柔都被说的脸色发白，仿佛完全是血色，水润的眸子中眼泪酝酿，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看上去可怜得紧。
“我……我不过是想平息矛盾，学妹你……为何要这般不留情面，如果大家都这样，在东灵学院岂不是……”
“岂不是混乱不堪，维持不了你口口声声宣称的友爱气氛？”慕千寒冷笑着接下了她想说的话。
“我……我真的只是好心而已。”
常悠柔仿佛受到了不可承受的重大打击，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一步，素白的手捂着胸口，泫泪欲泣。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心可能会害了别人的命？”
慕千寒冰冷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化为了最后的稻草，压在了常悠柔的心上，那波光粼粼的眸子中“簌”的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看上去惹人怜爱至极。
“可是……可是你确实也废掉了这位学弟的手臂，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说不定……说不定你还会想要了他的命！”
啧。
敢情这位圣母还自我感动得十分良好，真当自己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来济世救人呢？
慕千寒冷冷的掀了掀唇角。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及时赶来，说不定他的胳膊待会儿就要痊愈了呢。”
她下的手自然心里有数，手下有分寸，刚刚那胳膊脱臼的伤势看着极其可怕，却是一枚普通的二品愈合丹，便能够全然解决。
她这一招本来就只是想让曾毅长长记性，还没真正动手呢，却被常悠柔那轰轰烈烈的疗伤架势，弄得感觉曾毅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样，还当真是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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