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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婆子挨了骂,气得快疯了,不过她素来欺软怕硬,严氏可不像少奶奶这么软和好拿捏,所以她心里不痛快也只能憋着。
直到严氏出去了,丁婆子才张口没好气地吼道:“少奶奶,奴婢也是为了少奶奶好,怕少奶奶以后不好做人,大舅奶奶……”那声音都提高了几乎两个8度,又尖锐又刺耳,显见得是受了大委屈。
郑明明亮的大眼睛一瞪,拉下脸打断了丁婆子的话,“你吼谁呢?我嫂子说错了吗?你好好想想自己的位置,你总是淳和居的人吧?主子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不好也有主子担着,你担的什么心?以后别自作聪明滥用你的‘好心’!”
还为了她好!郑明被气笑了,李家随便一个奴婢对自己都这么“好心”,自己还真是消受不起!
丁婆子吃惊地瞪大了眼。她也是气急了,一时忘了少奶奶跟以前不一样了,此时见少奶奶大眼睛又亮又圆的瞪着她,她再也没胆量像以前那样张口就训导,生生地把反驳的话憋了回去。
这样的少奶奶好威严,可真让她不习惯。
郑明还没打算放过她,“你好歹也是个管事妈妈,就不能稳重点儿?有事没事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这几天郑明也是受够这老娘们了,一天正事不管,就知道咋呼,主子该有的待遇一点不去争取,看着荣德院的奴才说瞎话挤兑自己的主子竟然冒充群众围观看热闹。
见了荣德院的人,哪怕是个奴才,也扑棱着翅膀飞上去巴结,巴结又巴结不上,白白丢人。
现在,怕得罪人不愿意陪严氏去灶房,还要给自己戴高帽子,对这种倒不清棱子、不明白身份的奴才,她可没什么客气的。
丁长生家的脸又黑、手又粗,最著名的是嗓门大,广播喇叭似的。之前她是外院负责洒扫浆洗的婆子,充其量不过是个小组长级的小人物,连股级干部都算不上,那范儿却跟个大神级的高管似的。
管着屁大点事,每天叽喳叽喳的,吼这个树叶子没扫干净,数落那个洗客房床单子用多了皂粉,把那几个粗苯的下人呼来喝去,真真是猪嫌狗不爱,讨人嫌。
本来她等闲连内院都进不来,更别说在冯氏跟前刷存在感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也有得脸的一天,会摇身一变,成了淳和居的管事妈妈,管起了少爷院子里的大小事务。
冯氏对丁长生家的,堪比刘备之于诸葛亮、刘邦之于萧何,那是知遇之恩啊。
知遇之恩大于天!
这份体面极大地刺激了朴素实诚的丁婆子,为冯氏,她是愿意肝脑涂地的,她无比忠心地把郑明淳和居的大小事情统统漏了个精光,可以说,淳和居有人放了个屁,荣德院的人立即就能闻着味儿。
这还不算,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冯氏的代言人,动辄代冯氏训导郑明,让可怜的原身在荣德院伺候一天,回到自己的小院,还跟在领导眼皮子底下上班一样精神紧张。
再说玉线,那杨树杆子、柳树枝子插到土里还能长出个枝叶来,这姑娘四平八稳地坐一天,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静默地只比石头多了一丝气息而已。
还有那两个小丫头,艾艾和秋儿,根本就没有□□过就打发了过来,一样的没有规矩、一样的精灵、一样的拔尖,要是吃了针尖大的一点亏,也会闹到丁婆子跟前,甚至郑明的跟前来。
当然,丁婆子也很享受给那两个小丫头断官司的感觉。
要说冯氏也真是知人善任,单凭淳和居这几个人,郑明对精明强势的冯氏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都是神来之笔啊!这样的一伙人,无权无钱又软弱的郑明能培养出自己的亲信才怪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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