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东屋里人真不少,一众丫鬟还有单福家的、周正家的、苏嬷嬷,当然,还有冯氏和曹三太太,大家都听到了彩线的叫喊,近十双眼睛都看向冯氏,单福家的更是下意识地往门口跨了一步。
冯氏意味不明地“哼”了声,嘲讽了一句:“我晕了一回,人家也要晕一回,这是咋的,要在我门口出人命?”
曹三太太面无表情地说:“去看看。”
冯氏厌恶地吩咐道:“苏嬷嬷去。”
慌乱加上好奇,大家陆续出去了,只有祥烟仍然站在冯氏床前没有动,见冯氏没有起身的意思,祥烟细声细气地安慰道:“太太别急,您身子也不好,可不能着急。”
冯氏本来阴沉的脸色缓和一些,她往后一靠,摇摇头道:“我不急,我急什么?”又冷笑连连,“我早上晕倒,郑氏午时就晕倒了,还晕倒在正房前,哼,跟的可真紧!”
祥烟是几个丫鬟里心窍最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按捺住跑出去看热闹的冲动,陪在冯氏身边了。此时她自然明白冯氏的意思,不过,这话可不好接。
她仍不急不慢地安慰冯氏道:“少奶奶虽然四月八那天受了伤,不过已经养了小一个月,身子应该养的差不多了,您就放心吧。”
曹三太太皱眉看看冯氏,道:“你这儿媳妇,这是向你示威呢。”
一群人出了正房,见郑明躺在廊下的青砖地上,彩线半跪在郑明身边,用力抱着她的上半身,丁婆子扎着手,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
苏嬷嬷蹲下身,见郑明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脸色土黄,鬓边的碎发汗津津的贴在脸上,她气不打一处来,嘴里叫着:“少奶奶,少奶奶,您醒醒。”一边拍了拍郑明的脸颊。
见郑明没有一点反应,苏嬷嬷不再犹豫,她也不叫人把郑明抬进屋,只叫彩线把郑明平放在廊下,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掐在郑明人中上。
这人多嘴杂的,她想赶紧把郑明掐醒。
她正气郑明不孝呢,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运用中国传统的“救命神技”报仇了,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掐人中之所以能治眩晕,就是因为疼、很疼、特别疼,疼痛能刺激人的神经。
苏嬷嬷心里带气,掐的更狠,自然就更疼。
混沌中,尖锐的疼让郑明皱了皱眉头。
疼!真的很疼!莫名其妙的,难道自己又受伤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不能醒,不能醒,醒了就回不去了,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她渴望回去,回到那个自由的时代,回到那充满希望的生活里去。
苏嬷嬷掐了两次,郑明还没醒,她的心不禁沉了沉,她一出来就看出来少奶奶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晕过去了。
她也知道自己手底下那一把掐上去有多痛,只要不是个真正的死人,怎么也该疼醒过来了,少奶奶竟然没醒。
苏嬷嬷喘了口气,又使全力掐了下去。
剧痛中,郑明不得不睁开眼睛,她懵懂地看着上方围了一圈的人脸,眼珠转了转,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叫着:“妈妈,妈妈,老呆(爹)……。”
一股热辣辣的悲愤梗在郑明胸腔,又冲向她的眼窝鼻端,从她紧紧闭着的眼角涌了出来。
苏嬷嬷眼神复杂地看着郑明,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愤恨、厌恶、绝望……,包含了许多以前的郑明没有过的、她看不懂的情绪,还有那自眼角汩汩流进鬓发里的泪水。
那一刻,她忽然对这个少奶奶生出了一丝怜悯。
唉,都不容易呐!
少顷,苏嬷嬷站起身吩咐道:“好啦,都别围着啦,少奶奶这是躺了一个月,把身体都躺虚了。周正家的,你去倒碗热水,单福家的,你赶紧抬个春凳来,一会儿好把少奶奶抬回去。”
不一会儿,周正家的端了一碗开水出来,彩线扶着郑明的脖颈,把她的头扶了起来,郑明闭着眼睛喝了几口水。
单福家的和晴雨匆匆跑进东厢房抬了个春凳出来,苏嬷嬷吩咐道:“来,都搭把手,把少奶奶抬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