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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慢慢品,那我就伺候你慢慢品呗。”郑明腹诽着,默默地又舀了一勺送过去,冯氏气鼓鼓地瞪着郑明,不张嘴。
“太太,您赶紧喝吧,喝完就好了。”郑明劝道。
冯氏骂起来:“我没病,非要我喝这苦药汤子,坏了肚肠的东西,这是想苦死我!”
我那样的苦都默默地受过来了,你还作的来劲了。郑明笑道:“太太,良药苦口利于病,蜜糖香甜,但它不治病。”
“你……你个忤逆……”冯氏抓起手边的一个垫子砸在郑明脸上。
郑明站在床边,又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急忙后退,忙乱中祥烟手里的药碗也掉在青砖地上摔的粉碎。
刚好进来的朝云赶紧扑上去给冯氏抚着胸顺气,一边叫着:“太太,太太您消消气,您再不能受气了。”说着眼圈都红了,当真是主仆情深,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郑明怎么着她们的主子了似的。
祥烟见褐色的药汁几乎都撒在了郑明的裙子上,不知所措地看着郑明斑斑点点的裙摆,不敢言语。
可惜了这一副不知多少钱的汤药了!郑明被砸了脸,面上也不恼,病人为大嘛。
她无视这一屋子的肉麻,不愠不怒、有条不紊的吩咐道:“祥烟,再去给太太端一碗药来。朝云,叫个小丫头来收拾一下。”
祥烟赶紧去端药,小丫头战战兢兢地拿笤帚来收拾,苏嬷嬷看的暗暗皱眉。
郑氏竟然这么老道,难怪最近太太对上她就失控。看来真不能让郑氏来伺疾,太太气性本来就大,已经肝气郁结了,真把太太气个好歹的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赶紧把她打发走算了,她可不想太太真被气病。
想到这儿,苏嬷嬷过来劝道:“太太,少奶奶和奴婢们都知道您这些天病的难受,不过病了就要吃药,好好吃几副药就好了。”
郑明点头附和,她还就把冯氏当个无理取闹的病人对待。
苏嬷嬷心累的不行,她无奈地劝道:“少奶奶也不能劳累,不如少奶奶先回去歇一歇吧。”打发走郑明,她还是好好劝劝冯氏吧。
阿米豆腐!总算有人记起她是病人了,郑明憋了一肚子火,听了苏嬷嬷的话,顺势起身道:“那好,我先回去了,丁妈妈留下来给苏嬷嬷帮帮忙。太太就是心善,把丫鬟们都惯坏了,动不动就跑没影儿了。苏嬷嬷操个心,让太太一定要把药吃了。按时吃药,病慢慢就好了,身体好了,心情自然就好了。”郑明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临走还不忘细细叮咛苏嬷嬷。
唉,也怪这倒霉蛋儿以前太退让,害得自己一不退让就要挨打。说来冯氏跟她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对篡党夺权也不感兴趣,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真能缓和一下关系大家都自在一些不是?
郑明安排了一通后续的事情,才带着彩线走了。
“少奶奶,要不……今儿夜里奴婢陪您去伺候太太吧,长辈病了,您作为儿媳妇衣不解带地伺疾,少爷回来也好说一点。”刚出了荣德院,彩线就小声建议道。
郑明听了这话,脚下迟疑,回头看着彩线,挑了挑眉毛。
荣德院里奴仆成群,冯氏明摆着就是作妖,根本没什么大毛病,非要狠狠作践一番自己这正养病的儿媳妇才能“好”?
“年前太太累病了,您在荣德院伺疾,连着几天都在太太床前打的地铺,少爷都夸您贤惠孝顺。现在您身子虽然还没养好,也要去做做样子,何况,太太还是……”还是您气病的,少爷回来可怎么办?
这一直是彩线的大心病。
“你也知道我身子还没养好,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爱惜,将来受苦了给谁说去!”郑明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往淳和居走去。
也就她的胳膊还吊着,要不然,估计她根本从荣德院脱不了身。所以,罪不能白受,这胳膊即便不吊足一百天,也要吊上他九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