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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加之现在又是高热不退,不吃不喝可就真的死人了。
旁人死了也就算了,谢知夕自认是铁石心肠的。
可,这和尚不行。
“再忍忍,等回了江南,有得他苦头吃。”
谢知夕一边宽慰着自己,一边咬着牙,笨拙的挑着稍干燥的枝干。
费力的学着记忆中其他人生火的样子,用短剑在昨夜还未烧尽的枯木上使劲的钻了起来。
·
一缕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上,谢知夕恨恨的将短剑摔在枯木干上。
钻了半天坑,就见着冒烟,偏是连半点火星子都没见着。
“让他去死吧!”谢知夕颇有为含怒的撂了句话。
然后五息不到,又低声嘟囔着骂了句,揉了揉手腕继续捡着短剑钻了起来。
盏茶的功夫没到,已经出了一身的臭汗。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兴许是日头破开了云层,气温逐渐的升了起来,剑下总算是起了一丁点的火星。
可,这又用什么物来引燃?
刚捡回来的枝干是不行的,看上去干燥,但谢知夕刚刚钻火的时候已经折断开一根看过来,里面还是潮湿的。
撕一角衣服?
不行不行!谢知夕连脸摇头,长阿现在这种高热不退的症状,要是没了衣服,随后几天夜里肯定是不好熬了。
至于说谢知夕的衣物,不说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带着潮气,光是衣料的材质就没办法当火引子。
“有了!”
要说作火印,那么纸张必然是最合适的。
谢知夕抓过新囊,里面正摆着几本佛经。
谢知夕本来想随便撕上几页,但扭头看了眼长阿,冷哼了声。
撕纸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专挑其中空白的还有扉页撕。
等她重新回到了枯木前钻火时,手里已经多了八张泛黄的纸片。
火星沾着纸片,几乎是顷刻间就着了。
谢知夕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枝干架在了刚燃起的火苗上,静静等着火焰壮大。
唯一省事的就是,不用找水源去取水了。
昨天夜里长阿用的那个破落木锅煮了一锅水,除去被谢知夕喝了一碗,剩下的全都还好好的在锅里盛着呢。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水也开始沸腾起来。
“可这碗……”
“算了,等找个落脚的地方再重新买,至于这个碗,先赏给这个和尚了。”
说完,谢知夕盛了碗水,等吹成温水后,就端了过去。
谢知夕一手抄着长阿的背,使他半坐起来,先用指尖沿着碗壁擦了点水渍,然后点了点他的唇。
用力抹匀,皲裂开的唇才变得湿润起来。
谢知夕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端着碗喂水。
“咳咳……”
长阿被呛的干咳了两声,这会儿也醒了过来。
目光迎面撞上了谢知夕,虚弱道:“谢谢。”
“不谢,两不相欠。”
“行了,正好你也醒了,自己喝吧。”
说罢,直接将碗塞到长阿的手里,自顾自的回到了火堆旁开始打坐。
温热的水流进肺腑里,四肢稍微多了些气力。
·
约莫过了一刻钟,火堆正是燃得最旺的时候。
谢知夕运转了一个周天后,缓缓睁开双眸。
先是看了眼身旁烤火的长阿,然后起身走向了一旁拴着的马匹。
呛啷——
长刀出鞘,长阿也楞了一下。
“等等!咳咳——”
谢知夕撇头看了他一眼,稍微挑了下眉,似乎是在问他要做什么。
长阿气喘吁吁的跑到谢知夕身前,一手端着碗,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何故妄造杀孽啊?”
“不杀马,吃什么?”谢知夕挑着刀子,有些不耐烦:“闪开。”
“施主,咳咳——”
“让开!”
呛——
长刀一抽,看着长阿满脸的诚恳,谢知夕比划了一下,又愤愤的收了回去。
“滚吧。”
说罢,一甩衣袖,生着闷气走回火堆旁。
长阿微微躬身,然后小心翼翼的解开所有马具,用力的在它屁股上一拍。
马匹先是一愣,接着长嘶一声,轻快的闯进了山林里。
既然没有吃食,谢知夕便将火堆给弄灭了。
二话没说,牵着马便准备继续赶路。
长阿却楞住了,他的马匹刚刚被放生了,那他怎么赶路?
“不对,她刚刚明明要杀马吃肉。”
“施主,贫僧……”
“我……施主!”
谢知夕懒得搭理长阿,弯腰伸手勾住他的腰,稍稍用力便把他提溜上马:“安稳点,别动。”
“不然我杀了你。”
“阿…阿弥陀佛。”
“驾!”
哒哒的马蹄声重新在这片官道上响起,只留下一地飞起的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