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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天轻笑一声:
“自打你从七星宗回来后,你总是偷偷摸摸溜去外门食堂,还自以为藏的很好。”
“师傅,如果早知道你筋骨是那样的情况,我宁愿自己当初死在雷劫之下。”
黎九天握住江平生的手,神色坚毅。
“师傅,以前是你保护我,我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推开。
“九天,金陵秘境队已经准备出发了,你也快些过去吧。”
来人正是江思乐。
黎九天迅速收敛了表情:
“知道了,多谢江师兄。我不在的时候,还请师兄多费心。”
江思乐叹了口气:“都是同门师兄弟。他不光是你师傅,也是我师叔。你就放心吧!”
黎九天起身,最后为江平生掖了掖被角。
江思乐看着黎九天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黎九天:“九天,你不必将自己逼得这么狠。”
不过短短四个月,黎九天已经结连跨过两个小境界境界,晋升进了金丹境后期。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
但这惊人速度的背后,黎九天又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付出了多少血汗。
“师叔出事,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愿见到的。师傅、诸位师叔还有我,我们都在努力寻找让师叔醒来的方法。这不是你的错,你…”
“我知道。”黎九天冷冷地打断他:“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劳师兄了。”
江思乐看着黎九天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床上的江平生:“师叔啊,你快醒来吧。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是—分—界—线—
时光匆匆,弹指之间,转瞬即逝。
天穹派经历了几度春去秋来,山头又一次从郁郁葱葱变成积雪皑皑。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天道诞辰,是所有弟子们最开心的时刻。
无他。
每年这个时候,弟子可以有七天假期,不需要想法设法应付教习留下的课业,也不需要提心吊胆地外出做任务。
宗门上下一片张灯结彩欢庆天道诞辰,唯有无定峰白茫茫的一片,格格不入。
天地峰净室内
屋外的天寒地冻,屋内温暖如春。
“天穹派七峰十二崖,就连无邪峰执法堂都在门口点了两盏寻仙灯,怎么就无定峰一片缟素?”
江思乐坐在一旁一边批阅着各峰预算,一边问坐在床边守着江平生的黎九天。
这两年来,黎九天只要一有空就待在净室内守着江平生。
天地峰的净室俨然成了他的第二个洞府。
“师傅还没醒,我没心情。”
又是这个回答。
江思乐放下纸书,叹息一声。
不过两年时间,江思乐眼睁睁地看着黎九天修为一升再升,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出窍期。然而性格却越发阴郁沉闷。
同辈师兄弟里,也只有他说的话黎九天能勉强能听进去一二。
江思乐知道他一直在为江平生受伤的事自责,出言宽慰:
“医圣不是说了,现在师叔浑身筋脉已经重新用骨玉续上了。醒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距离引玉入体,已经过去半年了。”
黎九天绞了一张热手巾,仔细地为江平生擦拭脸庞。
江平生的这些小爱好,都是这两年来黎九天一点点从江思乐那里知道的。
江思乐见他这样,摇了摇头:“你要相信师叔。当年师叔从极寒之地回来的时候,伤得比这还重。就只剩一口气掉着,不也挺过来了?”
“极寒之地?”黎九天骤然回头,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江思乐扭头看着窗外的纷纷扬扬的雪花,思绪逐渐沉入回忆。
“五十年前的一个雪夜,也是才过了天道诞辰没几日。与门派失联许久的师叔突然出现在山门口……”
江平生柱着剑,顶着凛冽的风雪,艰难地行走在雪地中。
一脚下去,积雪没过膝盖;再拔出来,就留下一个深深的雪坑。
虽然修行之人有灵力护体,但这极北之地的寒冷却是灵力无法抵挡的。
江平生冒着风雪前行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用来临时休憩的山洞。
江平生在洞口设置了屏障,又挪来大石头挡住风口,接着点上一把火喝了点热水,这才感觉缓过来了一些。
“这天气说变就变!还好我找到了山洞,不然等会被雪埋了就得变成冰雕咯~”
江平生靠在石壁上自言自语,手下灵力运转,缓缓按揉着已经冷得失去知觉的双腿。
“这怪老头,一天神叨叨的。非说我的大机缘在极北之地,还逼着我过来!哼,这次回去非得把他那桃花饮给他藏了!”
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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