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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了，没要他的命，还活着，像恶鬼一样缠着他们。
……
兰舒不敢将过去全盘告知，捡了些重要的，关于江翡的。
连江隼的身世也没敢说，怕给宝宝添麻烦。
听完后，周晚辞心情复杂。
没想到江翡的过去这么复杂，原本是父母第一个宠爱的孩子，却被逼到不得不装傻求生的地步。
他本可以像江隼，又或是像他的弟弟一样。
不论哪条路，都要比现在的好走。
“宝宝对不起，我当时生病了，我……”兰舒红着眼眶道歉，“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哽咽声中，泪水悄无声息的落。
她不是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人人都说她的宝宝是傻子，可宝宝却是聪明的。
他为什么要演戏，在江家生活过的她比谁都清楚。
颤颤巍巍伸出手，在视线模糊中，隔着一大段距离，轻轻勾勒宝宝的面容：“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周晚辞见兰舒颤抖的厉害，怕她身体受不住，忙出声安慰，“谁也不想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也是受害者。”
“是我……明知道江远深早就疯了，还舍不得，不肯死，我要是死了，宝宝就不会受这么多年委屈……没有妈妈在身旁……他要吃多少苦才能长这么大啊……”兰舒完全陷入自己的悲痛情绪里，泪水止不住，情绪也收不住，一个劲的道歉。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都是妈妈的错，妈妈生了你却没有好好照顾你……”
“那么多次，看见那个孩子，我应该早点明白，那不是我的宝宝……”
“对不起，我不该爱上他，更不该生下你。”
“都是我的错……”
抽噎声越来越虚弱。
“阿姨……”周晚辞一声惊呼，兰舒在她面前直接晕倒过去。
她忙扭过头看向江翡：“晕过去了，快来帮忙！”
江翡神色深沉，缓缓走近：“不是晕倒，牛奶里有安眠药。”
她忍不住蹙眉：“什么？”
“他发的消息，这些年，她一直服用安眠药。”江翡眉心骤沉。
很显然，安眠药一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
这些年，她被江远深刻意养废了，养傻了。
突然冒出妈妈，纵然心理强大，江翡也难以接受，又在短时间内得知妈妈的生活一直被枕边人掌控，心里五味杂陈。
有恨有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让她在这休息。”江翡走进，手机铃声响起，打开看了眼，语气瞬间低到冰点，“他已经秘密回国。”
“……”这个他不言而喻。
说真的。
她并不想牵扯进江家上一辈人的爱恨情仇，奈何人就在这，跑也跑不掉。
尽可能降低存在感吧。
江翡弯下腰，将昏睡的兰舒公主抱起，这是他有记忆来，第一次接触妈妈。
出乎意料的轻。
走的每一步却很重。
他不敢低头，怕视线落在妈妈身上就移不开，要细细追究缺失二十多年的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