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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当然知道。”
“跑题了。师父你接着说,这跟剑公子有什么关系?”
刘三忍笑了笑,继续道:“那件事我办得虽未必圆满,但也畅快。办完回山前,我喝了两天酒,赌了两宿。第二天晚上,或者第三天夜里,剑公子在赌场找到了我,缠着我非要比试。我骂了他一晚上,他一句没有还嘴。我熬不过他,只有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又等了我一天。”
陈轩宇又不禁问道:“为什么又等了一天。”
刘三忍白了一眼:“我也一把年纪了,喝了两天酒,赌了两宿,不得好好睡一觉啊!”
“再然后呢?”秦思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问道。
“然后我们交手,第二十七招他输了。”刘三忍叙述道,“再然后……他半年后又找到了我。”
“又在哪家赌场啊?”
刘三忍吭吭哧哧地说道:“不是赌场,是间…酒楼。”
“什么酒楼?”秦思瑶觉察到蛛丝马迹。
“大同府,飘香院。”
陈轩宇一口酒呛了出来,咳嗽着,这次不是装的。
秦思瑶反应也快,问陈轩宇,好在不算是质问,“你前两去的不也是那家酒楼么?”
陈轩宇不知如何作答。刘三忍投来一个男人才懂的古怪的眼神,令陈轩宇尴尬又心虚地解释道:“不一样的……”怎么个不一样,他也没再解释。好在秦思瑶也没再纠缠。刘三忍解了围,继续说着剑公子:“这次斗了三十九招,没分胜败。”
“这又是为何?”
“我本就不想打,是他非缠着。而他如愿以偿了,也没必要再打下去。他只想着习悟印证剑法,却没有丝毫争胜之心。”刘三忍的语气中不乏敬佩。“他这人,除了吃法睡觉,不是在练剑,就是在去练剑的路上。这话有点夸张,也只是有一点点夸张。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不仅致力其中,也乐在其中。”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练剑实在不能算是一件有趣的事,尤其是对于那些经年累月练剑的剑客。对他们而言,他们仍在练剑,或因为是一种习惯,亦或不得不如此。因为剑法武功,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身在江湖中,却不能退。
陈轩宇不禁对那位剑公子生出敬佩之心。他自己这几个月来已感觉练剑不似前两年那般有趣;就算是前两年,他虽认为练剑是有趣的,但也诚然觉得比练剑有趣的事太多了。陈轩宇想结交那位剑公子,因为他觉得能乐于剑道的人想是有趣的;也因为一个穷极无聊的缘由——那位剑公子能胜过她的那位大师兄。
这个无聊的人问了个无聊的问题:“‘武林四公子’‘武当八秀’,为什么江湖中有那么多几这几那的?”
刘三忍也好不到哪去,他觉得这问题很有意思,认真地想了想答道,“以江湖之大,当然有些志同道合、兴趣相投之人,想做番事就凑在一块。”
刘三忍眼疾手快地在陈轩宇与秦思瑶之前抢到最后一个鸡爪,边咬着边说道,“不过更多的,我倒觉得没那么光彩。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人或许出于什么目的,也可能只是闲得慌图个噱头,把几个有些相似之处却没太大关系的人生搬硬凑捆吧捆吧,于是也就有了什么三英四雄五豪六杰七侠八义之类的,比如‘武林四公子’。还有别的由头,就是些没什么本事却又不甘寂寞的人,臭味相投地混在一起,也折腾出个几这几那来,比如……”
只听陈轩宇和秦思瑶异口同声地说道:“晋中五鬼。”
刘三忍哈哈大笑;陈轩宇也乐了,向秦思瑶挤了挤眼;秦思瑶忍着笑,恶狠狠地回瞪了陈轩宇,“别学我说话!”
赵虎也听到了,脸上抽动了下。他站起身,握紧刀。
反正,那张天青悬赏令上写的是“死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