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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说完就笑了。
“你说也奇怪,平常倒不觉得怎样,一听她走了,心里空落落的不是个味儿。”莫诗诗“呵”了一声。这并不奇怪。若没有失去,就不会珍惜。这是人的本性,也是人的通病。
陈轩宇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三年前?差不多吧,有天瞎逛迷路了就到了这儿了。”莫诗诗说着,嘴角不知不觉间微微扬起,“当时有个镖师灌多了黄汤,想对小芋头动手动脚的,我顺手把他从墙上扔了出去。”
“英雄救美,烂俗的故事。”陈轩宇不禁有些失望。
“美,勉强算得上吧;英雄,洗洗睡吧。那会儿我也想对小芋头动手动脚,但她不情愿,就作罢了。然后那镖师带着阿猫阿狗地回来了,然后我就顺手把那镖师和那些阿猫阿狗从墙上扔了出去。”
“再然后呢?”
“再然后那镖师又带人来了。”
“再然后你又扔了一回。”陈轩宇接道。
“没。”莫诗诗摇头,“那镖师是武威镖局的镖师,”武威镖局与远泰镖局齐名,是江湖名头最响的镖局。在这一行里,名头最响,就意味着实力最强。“他这次带来的,是武威镖局的少镖头张栩。”对这名字陈轩宇也还有些印象,几个时辰前,在袁掌柜的小店里,曾有过一面之缘。“那镖师认了错,而那张栩张大少,将镖师从墙上扔了出去。
“然后呢?”陈轩宇再猜不到了。
“然后他就走了,我睡了,就在这张躺椅上。”莫诗诗说道,“后来听说那镖师还是镖师,只是不再是武威镖局的镖师了。那姓张来过几次,但小芋头不见他,哈哈。我一直挺想问问,那镖师被武威镖局除名,是因为对小芋头动手动脚,还是因为他不被我从墙上扔了出去。”
莫诗诗又说道,“不少人想听小芋头唱曲儿,但小芋头从不唱。因为她不喜欢,也因为她唱得不好。可正因为她不唱,别人偏偏却傻不拉几地想听她唱。”这也是人的通病,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就算本身不好的,因为得不到,也成了最好的。“有时我也奇怪,岚姨教她的乱七八糟的,别的都学的有模有样的,几色小吃做得比岚姨都好,偏生学不会唱曲儿。”
“她给你唱过么?”陈轩宇问道。
“没。她想唱,我不想听。”莫诗诗笑罢,轻叹了口气,“如果知道她会走,我就听了。不想了,她他妈都嫁人了。”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嫁的不是我。”
陈轩宇皱了皱眉,刚想开口,看到红袖挑着灯,引着一位青年走进小院。“这位欧公子找你们。”
陈轩宇不禁认为那送信人的描述很是贴切,这青年除了一身华贵的衣衫和三分纨绔气外,着实没什么特点,不高不矮,不俊不丑,五官是五官的。
“在下欧宇,两位想来是莫兄和陈兄了,久仰,久仰!”那青年欧宇抱拳道。
“你久仰我什么,武功高强还是才华出众?”陈轩宇的脸皮真能让人仰。
欧宇正想着该如何作答,莫诗诗搔了搔后脑,坐起身来,“要知道是你这号人等我,我早拍拍屁股走了。”
欧宇也来了气,“要不是真有事找你们,我也转身就走了。”
“找我们什么事儿?你要不说,就别想走了,”莫诗诗听了反倒来了兴致,可他偏偏又躺了下去,“你叫欧宇是吧,这名字不好……”
“是,名里带个‘宇’字,大街上一撮半个簸箕,”陈轩宇笑道,“另外半簸箕装着‘轩’这个字。”
欧宇也笑了,“我有事烦请二位帮忙。”
“你看我像是给人帮忙的么?”莫诗诗冷笑了一声。
“但我看着像,实际我也是乐于助人的。”陈轩宇笑道,“碰到老人家买菜什么的,我都会帮着提篮子。”他指着莫诗诗继续道,“他看着虽是一脸凶相,可他上次还扶着老人回家呢。”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儿?”
“老人要去买菜,走半路你生给人扶回家了。”
莫诗诗捡起块石子,狠狠丢向陈轩宇。
看着这二人,欧宇有些后悔,觉得来找他们是个并不美丽的错误,半是赶鸭子上架半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二位先听我说一句。我所求之事极是凶险,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当然也不能让二位白白出力。”欧宇前半句话正巧对了莫诗诗的胃口,越是艰难的事,他越有兴趣。可欧宇偏偏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三张一千两,三张五百两。
“我要稀罕银子的话干脆把身边这家伙绑了,”莫诗诗索性闭上了眼睛。
“我要稀罕银子的话干脆把我自己绑了。”陈轩宇鹦鹉学舌。
“别扯别的,先说什么事儿。”莫诗诗不经意间,竟绕回了正题。
“帮我取些东西。一块寒铁。”
“寒铁?”
“打造兵器所用,至于是用来铸剑锻刀还是什么,要先验了材质才知道。”
“这有什么难的?”陈轩宇问道。
“这块寒铁在兵仗局。”
“兵仗局在哪儿?”莫诗诗问道。
“皇宫里。”
这回是莫诗诗学陈轩宇,“这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