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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苦;她若和东方宏渐在一起,叶斌依旧焦急,虽不会担心,但可能更痛苦。他心中也清楚,后者是江婉月所期盼的幸福。可那并不等同于他的幸福。他爱江婉月,希望她幸福,只是他希望江婉月的幸福,该是由他叶斌给的,而不是别人。他爱得深切,也爱得多多少少有些自私。男女之间的情爱,往往带着或多或少的自私。有人会不认同,他们坚信着自己爱得无私,爱得伟大,只要对方能幸福,其他的无所谓。他们或是在欺骗着自己,只是自己还不曾意识到;又或是在感动自己,且享受着这自我感动。也或许,他们只是爱得没那么深……
叶斌感激陆言将这消息先告知了自己,而不是东方宏渐。只是他不知道陆言没那么多心思,他从裕丰茶馆出来,时间紧迫,只是顺道。
他抬头看着“云来客栈”的牌匾,心情复杂。他还感激陆言陪着他一同来此找武当弟子,他也知道或许是自己陪着陆言,这并不重要。就算没有陆言,他心里清楚自己也会来,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耻辱,奇耻大辱。有陆言在一旁,他的心里好受得多。
大堂中武当弟子正围聚在一桌吃着饭,东方宏渐并不在,这让叶斌又好受了些。首座的剑公子欧凌一言不发,木然地吃着饭,一口白饭,又一口白饭。“出云剑”关山岳和“游龙剑”杜克生二人叶斌都见过的,坐在二人上首的那人,挺拔厮称,意态萧闲,谈笑风生。叶斌虽不相识,但也能猜出是“武当八秀”中排行第二的“青云剑”杨铭。
欧凌看到叶斌,欣然说道:“那套‘五蕴剑法’,这两天我悟出些心得,正好你来了,我们切磋一下。”他放下碗筷,饭也不吃了,起身后又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忘了怎么称呼兄台。”
“平顺镖局,叶斌。”叶斌无奈道。
杨铭笑道:“‘五蕴剑法’素问其名,我也盼能一见叶兄高招。但陆大捕头大驾光临,该不只是为了印证武功这么简单吧?”他们是老相识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陆言有事相求。”陆言拱手道。
杨铭微笑道:“我们之间,还须用到‘求’这个字?”
陆言简明扼要地说了江婉月和一众女子被绑架失踪的事,“陆某虽盼能得几位援手,但此行凶险莫测……”
陆言还没有说完,杨铭打断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莫说江姑娘和宏渐师弟是总角之交,就算素不相识,我辈中人又怎能置之不顾?义当所为,纵使再难再险也必当一往直前。若因个人祸福安危而趋避退让,不配做武当弟子。”杨铭的语气不存半分慷慨激昂,只是心平气和地缓缓道来,却听得关山岳杜克生二人拍案叫好,叶斌也肃然起敬,就连剑公子欧凌都点头附和道:“杨师弟说的是。”
陆言更是深以为然,他也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但他不会,也不能要求别人也如此。“是我浅薄,小觑了武当弟子。”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杨铭笑道,接着安排道:“关师弟你的伤未痊愈,留在客栈接应宏渐师弟,再与我们会和;杜师弟你去厨房问问,备些水和干粮;我去找些马匹。大师兄的话……”
“我接着吃饭吧。”欧凌木木地说道,拿起了碗筷。
片刻的功夫,一切准备妥当。杨铭带回来十二匹马,好马。四匹留在客栈,欧凌、杨铭、陆言、杜克生和叶斌各骑一匹,赶着三匹备用。
“依陆兄的性子,该是也约了别的帮手吧?”杨铭问道。
“是。”陆言答道,“此事昨晚才有些眉目,也想着请几位相助,但……”
杜克生说道:“陆大哥别再说什么客气话了。若不是你,我们至今也查不到云清师叔于锦衣卫有关。为此我们也该助一臂之力。”
“多谢!”陆言又向杨铭问道:“倒是你,怎么也在云来客栈?”
杨铭解释道:“早间我收到些消息,去客栈和师兄弟们通信。云清师叔的死,很可能和扬州的盐课亏空有关。”
这和陆言之前的推测一致。云清和冯老九的死,千灵山一事的玉花宫、盐帮、青河帮,还有解浑,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什么事,似乎暗中有一根线牵引着,而那根线的源头,或许就在扬州。陆言有种感觉,这张大幕,即将缓缓揭开……
“我们快些赶路吧,”叶斌忍不住说道,“千灵山有一百来里路呢。”
“是得快着点,”陆言也跟了一句,“还有几位相助的朋友,咱们得赶在他们前面,不然他们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