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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领着陈轩宇一行五人,穿过一座小园,到了一间偏厅。待几人进屋后,他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厅中宽敞明亮,纵深数十步,点着粗长的火烛,亮如白昼。看到厅中那些人,言舒的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除了角落里那位面色比须发更白静坐着的老者外,其他人就算不认得,也能对上号。
花希仁和两名姣美的侍女调笑着,一位侍女将刚剥好皮的葡萄送入他的口中,以她的红唇。他看到秦思瑶,“啧”地赞了一声,惹得另一个侍女佯嗔地在他腰间扭了一把。他又向着莫诗诗无声地笑了下,得意,狠戾。和膀阔腰圆,白面浓须的向南辉对赌着牌九的是盐帮的分舵主孟渔樵,身材不高,肤色黝黑,腰间一把单刀,刀尖垂过了膝盖,一张红一白六的高脚在他的大手上显得那般小巧。上的这张牌令他输了这一手,身后的三个盐帮下属惋惜地拍手跺脚。向孟二人扫过进屋的几人,悠闲地接着码起牌来。
还有一个人,穿着华贵艳丽的锦袍,衬得身材匀称修长,保养得很好,四十岁往上,但看不出具体年纪。他独自喝着酒,小口啜饮。他向秦思瑶举了举酒杯,笑了笑,笑得温柔。接着他的目光锁在言舒身上,微笑着开口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会在这遇到你,好多年了。”
“五年多了。”言舒说道。
“你还没死,太好了。”那人又说道,真心实意。
“你也是。”
这二人间的寒暄问候,是老相识。 “这人是谁?”秦思瑶问。“修罗镇的多情子。”言舒答道。陈轩宇注意到言舒脸上抽动了下,“修罗镇?”
言舒缓缓道出几个字,“人间地狱。”
比起多情子,最令言舒戒备的是那个老者,在他身上感觉不出丝毫的生气,仿佛行将就木。他也许没有察觉到几人的到来,也或许,在他看来,几人踏入这门里,已是死人。
言舒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康兄、莫兄弟、陈师弟、小师妹,听我一句劝。要是动起手来,别恋战。跑,分开跑。”
“你呢?”陈轩宇问了一句,他看到言舒的手搭在剑柄上,已知道了答案。
“我是大师兄。”言舒微笑道,这是他的责任。他是太行派的大师兄,也是言家的儿郎。
“你也知道我们的回答。”陈轩宇也微笑着,秦思瑶附和地点了点头。莫诗诗一个个地看过去,他只想知道是谁留下那块玉佩。就连康广义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就听我这句劝,必须听。”言舒无奈地叹了口气,“等到陆捕头他们来之前,能拖就拖,别急着动手。”这句话其他几人好歹听进去了些,令言舒多少能松一口气。
多情子也向言舒笑了笑,笑得冷酷。“这次就算还有人相帮,你也难逃一死!”
言舒手上长剑轻轻一摆,笑着回应道:“想杀我不难。但要没人相帮,单凭你,做不到的。”
听了这话,多情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手腕一抖,酒杯脱手,破风声呼呼作响。酒杯飞掷半途,只见杯中酒化成一道箭,疾疾射向言舒。“刷”地一声清响,言舒长剑出鞘,信手一挥,封在身前,内力至处,激震得酒箭四下溅散。
“大有长进!”多情子“啧”地赞了一声,语气中有些讶异,“难怪这几年名声这么响呢,言舒,书公子。”听到言舒,书公子的名号,向南辉和孟渔樵停止了手上码牌的动作;花希仁更是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就连那静坐的老者,都睁开了眼,投来两道森冷的目光……
多情子双足一点,身形倏地闪出,眨眼间已欺至言舒身侧,出剑。他的剑是柄软剑,像是情人的腰肢……
花希仁、向南辉、孟渔樵,都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见多识广,却没有人认得多情子的剑法路数。可他们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和多情子交手,绝不会轻松。他叫多情子,可他的剑无情。
言舒以攻为守,长剑点向多情子手腕。双剑相交,多情子的软剑攀上对方腰的情人的一双腿——情至浓时。只见他手腕一抖,颤动的剑身像情人的舌,分别后的情人,由爱生恨的情人。情人的舌,毒蛇的信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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