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宝衣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大事?”
“夏姑娘收到南胭的信后,以为治疗恶疾有望,于是央求夏夫人和夏老爷出银子为她请神医。夏夫人自然高兴,可是夏老爷生性凉薄吝啬,膝下那么多女儿,并不在意她这个失了贞洁和名声的,怎么肯花上百万两白银为她治病?
“夏夫人和夏老爷争执不下,竟然动起手来!夏晴晴憎恨夏老爷不够宠爱她,一时气愤,失手推了夏老爷。夏老爷后脑勺撞到桌角,竟活生生撞死了!
“如今夏晴晴和夏夫人都被扭送官府,夏家成了一盘散沙,偏房的亲戚已经找上门,闹着分家产!说来也怪,夏家好歹是蜀郡的大富商,但家底却并不十分丰厚,比那些亲戚料想的少了大半,好像被谁暗中挪走了似的!”
南宝衣听得发愣。
这叫个什么事儿?
夏家就这么散了?!
一封信居然能引出这么大的祸患,真不知道该评价南胭聪明,还是该评价夏晴晴蠢笨。
但不得不承认,南胭在人心拿捏方面,已然炉火纯青。
这是她要学习的地方。
她温柔一笑,褪下腕间的翠玉镯子,亲昵地塞到红儿手里,“劳烦你这些天为我打探消息,我父亲那边,今后还望你仔细照看。”
红儿连忙恭敬跪下:“为五姑娘效力,是奴婢的福分!柳氏仗着身孕整日耀武扬威,前院的姐妹们都很厌恶她呢!”
南宝衣屏退侍女。
她推开西窗,屋内光线一下子敞亮起来。
她赤脚坐在窗台上,把玩起一颗玉棋子。
继张家出局之后,夏家跟着完蛋。
蜀郡这盘棋,她的赢面似乎越来越大了……
只是最棘手的两家还没有出现。
一是程太守家,二是薛都督家。
两者皆是蜀郡话。至于日用等物,我们自己带齐全了,不用你们的糙物。”
南宝衣讪讪。
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自持身份不和商人说话的道理吧?
那位美人把茶盏放在花几上。
南宝衣仔细打量,那茶盏并非府里的东西,是用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杯盏上雕刻着山水风光,非常富贵清雅。
而那美人云鬟细腰,深秋的天了,还穿着轻纱襦裙,襦裙前沟壑纵深,沉甸甸的样子,十分惹人注目。
能用得起贵重的白玉茶盏,还有如此美貌的侍女在身边伺候,想来这位沈公子应当出身锦绣,却不知是怎么和二哥哥相识的。
她不怎么感兴趣,正要告退,沈公子却旁若无人地开了金口:“姑母交代,这十八年她不曾陪伴在你身边,深感愧疚,因此派芸娘前来服侍你。等你归位,芸娘当为贵妾。”
南宝衣听得一愣一愣。
姑母是谁?
看那位美人娇羞的表情,想来她便是芸娘了。
原来沈公子,是来给权臣大人送美妾的。
沈公子又道:“姑母还交代,你在锦官城待了十八年,却一无所获,乃是平庸无能的表现,因此赐你二十鞭,以儆效尤。”
说话间,一位小童呈上带有倒刺的皮鞭。
南宝衣更加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但她是个仗义护短的人。
她挡在萧弈面前,不悦道:“我二哥哥是侯爷,你有什么资格鞭笞他?这里是南府,是他的家,容不得你欺负他!”
沈议潮缓缓睁开眼。
他明明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起来却格外凉薄。
他冷漠地吩咐小童:“此民女以下犯上,赐二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