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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黄姐恰端着两碗茶进屋，见此诧异地看眼阿橙。
阿橙往内室使了使眼色，黄姐明白过来。
“表少爷，李横公子，请用茶。”黄姐端着托盘进内室，将刚沏好的茶搁在内室圆桌上。
汪海仍站在床榻旁。
李横则一入内，便将屋里的所有一切看了个遍。
除了布帘与窗户太过封闭的问题，狄安的寝屋很干净，完全无异味，也未薰香，只有一股子浓浓的药味儿。
狄安吃了大半年的药，有药味儿正常。
“李横公子且先用用茶。”狄安刚说完便咳嗽起来，“咳咳咳……”
汪海一听急了，“阿横由我来招呼，表哥你歇着就行！”
这时阿橙已倒了杯水走近床榻，“少爷喝口水！”
狄安接过水杯喝，阿橙又在狄安背后轻轻拍起来。
动作娴熟反应迅速，已成本能。
“大海说得对，待喝口水顺了气，我为狄大少爷诊诊脉。”李横在圆桌旁坐下，等着阿橙侍候狄安喝完水顺好气，他再近前把脉。
听到汪海李横的互称，喝着水顺气儿的狄安顿时心安下来。
表弟与这位医圣徒孙看起来关系挺好，那便好。
“大海，你且过来坐下。”李横看着汪海也帮不上什么忙，光站在床榻旁干着急也无用。
汪海点点头，脚步没移，又点点头，看看狄安，再看回李横，看到李横带笑的面容，他焦躁的心如同被浇了几分凉气，终于迈开步伐。
走到圆桌旁坐下，汪海眼仍不离狄安，“表哥经常咳嗽，日间还好，夜里……有时候还会咯出血来。”
“低热、盗汗、咳嗽、咯血及浑身无力，皆为肺痨的症状。”李横见汪海一听他说完便急了，“莫急，还需诊脉。”
汪海哪里能不急，“那阿横你快给我表哥看看！”
阿橙拿着杯子回放在桌面，床榻上坐得挺直的狄安已较方才好了许多，咳嗽没咳了，只脸色仍微微泛白。
“好。”李横站起身。
汪海也跟着站起身。
“我诊脉需要绝对的安静。”李横站着没动，“大海，你们且先出去，在屋外等着。”
“这……”汪海犹豫着。
狄安说道：“表弟，听李横公子的。都出去吧。”
医圣徒孙要诊断时提出的要求，汪海不会质疑，阿橙黄姐更不会，只是略担心李横诊到最后的结果，非是他们愿意听到的。
闲杂人等都出了屋子，李横走近床榻，在榻旁的锦凳坐下，他看着狄安。
“李横公子有话想与我说？”狄安本就说话有气无力的，因不想传染给狄夫人与两个忠心大丫寰，他便日夜戴着不透气的布巾，“我洗耳恭听。”
“狄大少爷可知狄夫人做什么去了？”李横此行除了为狄安看诊，尚有其他目的。
“知道。”狄安微微一笑，只是被尽掩于布巾之下，只看得到他因笑容而略弯的双眼，“家母从未瞒我。”
“如此，我要再与你说一件事儿，不知狄大少爷可愿听？”李横问道。
狄安弯弯的双眼慢慢消失，“与家母去的天津有关？”
“有关。”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