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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慢慢坐回榻，对被李横突然炸出他有心上人此事，他浑身的滚烫余温尚在，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那个……”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李横晓得郭敬城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什么，“这是你自已的事儿，我不会插手。你姑祖母的事儿，我希望从此刻起，你也不要再插手。”
“我从来就没插过手好么。”郭敬城有自知之明，他姑祖母的事儿，连他曾祖父和祖父都管不了，他一侄孙哪里有那个胆量与能力去管？
开玩笑儿！
“似你姑祖母思慕林家老祖宗这样的话，你也不能再说，半个字也不能再提，记住了么？”尽管郭妙已五十多岁，尽管他已重活一世，李横仍与前世一样，不愿郭妙受到丁点儿伤害。
而闲言碎语，最是能伤人于无形。
“知道了，我往前你看我有跟你提过么？”郭敬城也不是不懂事的浑人，“我半个字也未曾提过，听你想见我姑祖母，问你为何，你不说，我不也没提么。现在与你提一提，还不是因着马上要送夜明珠到不悔山庄给我姑祖母么，我想着让你多了解下我姑祖母，也好多一些胜算，不至于你一见到我姑祖母，被我姑祖母的脾气吓跑了。”
“这样说起来，你姑祖母的脾气是鬼见愁？”李横随口问上一句，小胖子说得对，多了解下也是好的，省得这么多年不见，对面相见不相识。
不对，即便他认得当年的那个小姑娘，郭妙也绝然再也认不出他那个当年累她落下残疾终其一生未嫁的林衡。
李横叹气。
“你叹什么气？我姑祖母脾气再坏，那也是林家老祖宗害的！他是你师父，姑祖母是我姑祖母，该是我叹气才对吧！”郭敬城是个很护短的小胖子，最见不得自已人受苦，幼时很是疼他的姑祖母如今此般孤苦伶丁，他还帮不上忙，每每想到，心里便难受，“我告诉你，等你见到我姑祖母，姑祖母再怎么黑着脸对你，你也绝对不能惹我姑祖母生气，听到没有？”
“你姑祖母独居这么多年，脾气大概有些……嗯，能理解。至于惹你姑祖母生气，郭小五，你也太瞧得我了吧？”李横是个讲理的人，他可不觉得他能惹郭妙生气，“何况不悔山庄之行，除了送夜明珠，也是要探一探五年前那场聚会之事，难道你说的不能惹你姑祖母生气是指的这个？倘若如此，那不悔山庄之行，岂非得白走一趟？”
“不是！”事关曾祖父心病，郭敬城岂会让李横绝口不提，“你要探可以，你要提也可以，但得小心些，要避开一些姑祖母的忌讳！”
“什么忌讳？”李横请教。
“骑射二字不能提，弓箭二字不能提，林府不能提，林衡更不能提，林家老祖宗也不能提……”郭敬城边说着，边想着祖父过年时带他到不悔山庄给姑祖母拜年前，千交代万嘱咐要他记住不能提的那些字眼，便他忘性大，也记得不多，索性总的一句：“反正就是事关当年姑祖母腿残，和林府一切有关的人事物都不能提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