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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他的身体非常硬朗,可以看出他经常锻炼,眼里还带着严厉。
他小徒步来的江时温旁边,眼里严厉一刹那变成和蔼,他一脸慈,语气关切:“阿温在路上累不累啊,爷爷老想你了,你奶奶啊今天刚好跟她小姐妹出去了,她可是很想你的……”江爷爷絮絮叨叨一大推。
本该在路上面无表情的江时温总算露出几分表情,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爷爷。”
江庆奇立马“诶”了一声,他往后看了两兄弟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带着江时温进去了。
江时温来到客厅,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像是没发现什么一样,自己下意识的放松了几分。
她来到米白色沙发上坐下,面对江庆奇的关心,她时不时的回应几声。
“哒……哒…哒”一阵高跟鞋下楼梯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
江厉砷率先看了一眼,他顿了顿,最后语气平淡喊了一声:“妈。”
女人淡淡点了点头。
下楼的女人带着清雅高雅面容,披着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仔细一看,发现还跟江时温的长的有几分相似。
只见女人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高挺鼻子下,带有一张淡薄的烈红唇。
女人已经有40多岁了,尽管经过岁月的洗礼,她依旧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散发出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封意下楼,她若无其事的坐在饭厅椅子上,她抬眸冷清的喊了句:“小菊,早餐。”
被叫小菊的人连忙应了声,跑到厨房把早餐端了上来。
封意看了眼早餐,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放在面前。
她盯着荷包蛋,未抬头说了句:“爸,该吃早餐了。”
江庆奇急忙“嗯”了一声,他站起身看了眼江时温,问道:“阿温吃早餐没有啊?要不要跟爷爷一起?”
江时温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人抢先说了句。
“你管她做什么,别把她带上来。”
江时温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在餐桌吃早餐的女人,最后收回视线,低下头。
江庆奇见状立马呵斥封意:“孩子刚回来,你干嘛呢?”
江庆奇看了眼江时温,又看了眼封意,最后他叹了口气。
江厉砷摆了摆手:“爷爷,你先吃早餐吧,小妹这里有我们。”
江庆奇闻言,最后无奈点了点头,他刚坐下,封意的声音又响起。
“我封意可没有这样的孩子,要哭死外面哭,别脏了阿圳的地。别让阿圳死了还不安宁。你江时温没承受能力就有种别踏进江宅的门。”女人的话句句扎心。
江时温低着头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来,没有说话,脸上异常的平静。
封意同样没在开口,场面安静,无人讲话。封意吃完早餐看都没看江时温一眼,仿佛眼里没江时温这个人。她坐在离江时温最远的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打开电视。
江嘉玮看着她许久,最后忍不住说了句:“妈,当年的事真不怪小温,你就不能冷静分析吗?”
封意看了眼江嘉玮,她冷笑:“为什么不怪?要不是江时温你爸他会死?他会死?他……”封意嘴里不断嘀咕着,眼里带着几分偏执。
最后,封意站起身来,她走到江时温面前,指着江时温破口大骂:“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去,阿圳会死?他会被车撞死?我会没有老公?江时温!当初死的就应该是你!当初为什么你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现在来干什么?当初不是让你滚出去别再踏进江宅吗?”
江时温冷静的看向封意,她似乎早已习惯。
被伤了几百次,再来一次又如何。
江嘉玮连忙想扯开封意,但被封意给甩开,封意立马狠狠的看了江嘉玮一眼:“别动我,你要认我这个妈,就走开点。”
江嘉玮看了眼江淼,又看了眼江厉砷,只见江厉砷微微摇了摇头,随意他走开。
江嘉玮重哼了一声,他还是选择拉住封意,不让她伤害江时温。
只见封意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玻璃杯往江嘉玮身上砸去。
“嘭——”的一声,玻璃碎片随地飞扬。
封意用脚踢了踢玻璃碎片,眼里带着威胁。
江嘉玮迅速向后一步,看着封意,脑海只有两个字:疯子。
安静许久的江时温终于开口道:“我当年也被遇害过,妈……你知道吗,当年我差点被猥亵了……”这是江时温3年来叫封意的第一声妈,语气还带着低沉与嘶哑。
可能心中还对封意带着几分期待。
显然封意并不给江时温希望,她语气异常冰冷,一句一字深深扎在江时温心尖上。
“所以为什么你没被猥亵到?你怎么不被猥亵死了?你如果早被猥亵死了说不定阿圳那天就不会去急忙找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活的回来?活着回来见到他的尸体很开心吗?”
江时温听着这些话,心头很痛,痛的她无法呼吸,她小幅度的喘气着。她看着封意手指头一下又一下的指着她的额头。
额头上的手指移开了,额头异常的痛,她抬头看着封意。
封意同样看着她,封意对着江时温恶狠狠来了最后一句:“当初生下你就是我封意最错的一件事,我当初就应该在你生下的时候把你闷死,看着阿圳一脸慈祥的样子就应该把你掐死!”
江时温看着她,最后冷笑了一声。
当初和蔼的不是你?
江时温起身,看着面前的封意讽刺的笑了一下,她绕过封意:“爷爷,我先走了。”
不等江庆奇几人开口,只见“嘭”的一声,大门被狠狠关上。
江庆奇看着封意,伸手指着她,语气愤怒:“封意,你就不能别作怪吗?她还是你女儿,你当初说最喜欢的孩子!这个家就不能和和气气吗?”
封意瞥了江庆奇一眼:“早不是了。”
我爱他甚过她,他死了,要她有何用
沉闷的雷声传来,紧接着,一串豆大雨点,猛落下来,一刹那,一串又一串的雨点,铺天盖地倾盆而下。
大雨倾盆而下,谢劲泽护着文件小跑回到江里湾。他站在门前,空出的一只手从口袋拿起江嘉玮今天早上给他的钥匙,打开,进去。
他换好鞋,看了眼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头发上的雨水还缓慢的往下滴着,雨水顺着发梢渐渐流到额头,又顺着往下,流到下巴,在下巴打了小旋。
谢劲泽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但他没有多管,他伸手捋了捋湿透的头发,雨水逐渐滴到地下。
他看到,拿起拖把拖干净才作罢。
谢劲泽从口袋拿出手机,手指随意划了两下。
“嘟——嘟——嘟——”随着第三声响铃,对面才接听。
“怎么了……”对面声音带着低沉嘶哑,显然像刚睡醒的模样。
“我把他们的申请批上来,你记得过几天带他们去审核。”
对面顿了许久,隐隐约约传来翻被子,起身的声音。
“好。”最后男人回应。
谢劲泽挂掉电话,他喉结微微上下抖动了几分,他把手机随意放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
水异常的冰冷,本事淋雨的他不由的颤了一下。
他没多管,反而喝了一杯又一杯。
许久,他才起身上楼洗澡。
另一边,江时温从江宅跑出来,雨水一点一滴往下蹦,她脚步顿了顿,侧眸看向一旁的便利店,顿了下,走了进去。
出来时她手上多了把黑色雨伞。
江时温撑着雨伞,在雨中走了许久,听着雨珠打落在雨伞上,她异常感到舒适。
最后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腿是麻的,手是酸的。
她看着前方模糊的视线,她想道:
所以当初为什么不是我死?
“滴————”一道刺耳车鸣声以及地面摩擦声响亮的传入江时温耳边。
江时温淡淡的往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异常的冷漠。她转回头,不管后面司机的粗俗烂语。
有一瞬间,她真的很厌世。
走了许久江时温才回到江里湾,江里湾黑乎乎一片,一盏灯光都没有,阴沉沉的。江时温打开大门,进去。
她看着电视机被打开但是沙发没人影时她微微顿了一下,她走过去一看,只见谢劲泽捂着肚子,蹙起眉头躺在沙发上微微舒卷起来。
她看着谢劲泽许久,最后她用手扯了扯他。
谢劲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向江时。
谢劲泽低声说了句:“麻烦……倒杯热水给我……”声音低沉声音,带着磁性,比平常时的声音异常好听几分。
江时温微微点了点头,她看了眼桌子上的水壶,她伸手微微碰了碰,冷的。
她重新装了一壶水,烧开。
她看着谢劲泽微红的脸,想了想,伸手碰了碰额头。
有点烫。
江时温收回手,来到电视机旁,从电视柜拿出药物箱,从里面拿出退烧药以及退热贴。
水烧好后,江时温倒了杯热水,又拿出退烧药递给谢劲泽:“药,你发烧了。”
谢劲泽用一只手撑着沙发,起身,他接过药,拿过水。
他呼了呼水,等到不是很烫时才将药吃进去。
仰头,喝水。
一股暖流袭入胃中,他顿时感到舒服了几分。
他将水放下,对江时温说了声谢谢,继而躺下,一只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江时温见状没说什么,她只是盯着谢劲泽的手一会。
修长,白皙,漂亮的指骨,泛着近乎透明的冷感,带着十足的蛊惑。
江时温不经微微舔了舔下唇,无声。
几秒,她将退烧贴放在桌子上,转而上楼离开。
江时温来到房间,一如既往从抽屉拿出药瓶,抖出几粒,生吞。
药异常的苦涩。
仔细一看,抽屉下还压着两张病例。
恐惧症,depre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