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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下巴,高挺的鼻梁,修长的眼睫毛像扫帚一把,可以撩动别人的心弦一般。
江时温愣了愣,问道:“我哥要训练吗?”
“嗯。”
“你不用训练吗?”
谢劲泽通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了一点:“我是老板。”
“……”
好任性的理由哦。
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对话。
“喂,嗯,下个星期吗?行好。”挂掉电话,谢劲泽又从后视镜瞥了江时温一眼,江时温又同时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谢劲泽立马移回视线,还不自然的咳了几声。
见怪。不正常……
谢劲泽用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和中指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后侧。
江时温无聊的忍不住看向谢劲泽,从后视镜看着他左眼下的痣,微微出神。
殊不知一旁的谢劲泽早已察觉到,他一路不自然的开着车。
就这样,江时温盯了谢劲泽一路。
来到lg总部江时温也没有见到江嘉玮,因为江嘉玮这几天好像又很忙起来。
完全跟上次电话里头的有空说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江时温她只能一来到就在谢劲泽安排给自己的房间呆了一天。
昏暗的暮霭,渐渐压低下来,天空逐渐变成暗灰色。
刚睡醒的江时温透过窗看向窗外。
不可否认,谢劲泽选择的地理位置不错。
四处皆灯火通明,正中承载希望。
突然,一道铃声打破了江时温的感叹。
“叮~叮——叮——”
江时温淡淡的瞥了一眼手机,当看到“妈”这个备注时,她愣在了原地,直到铃声越来越响,她才立马接起电话。
“喂……”
“怎么让你出生承载血缘关系的妈不会叫了?”
江时温顿了顿,平淡喊了声:“母亲。”
对面呲了声,但没有计较,语气带着几分愉悦,听起来挺开心的:“田亚那我有个快递,你几时有空拿回给我。”
江时温盯着手机:“啊?”
这是封意从变样到现在唯一一次指示她做事,以往出来没有聊过这也是封意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啊什么,叫你拿回快递给我!”
“大哥这几天不是……”
对面不等江时温说完,里面激烈的打断她:“让你拿回来怎么了?你那手脚太珍贵连个快递都不能拿?我跟你讲,快递必须要你拿回来,不拿回来你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我当初怎么生下你这个白眼狼……”
“小时候我记得你对我很好,为什么爸死了你转变这么快。”江时温趁着封意打来的电话,终于将心底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对面顿了顿,语气尖酸刻薄:“要不是阿圳这么珍贵你,谁会对你好?江时温,就因为你这个扫把星,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当初就应该掐死你……”对面说着说着,轻哭了起来。
江时温手明显僵了一下:“所以,就是我的错了,所以你当初对我所谓的爱也是装的?”
“对,你就是一个阻碍我的累赘,我一生下你,阿圳对我的爱立马分去了一半,我就应该掐死你,掐死你……”对面一直咒骂着,疯魔似的重复一句话。
疯执的女人话语粗俗句句击中心中最脆弱的要害。
江时温麻木,她将电话挂掉,手机丢在一旁。
她缓慢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咬紧嘴唇。
一股血腥味顿时在嘴里化开。
许久,江时温才站起身来,眼中噙满流水,动作缓慢的去拿起换洗衣服。
她看似平淡,但她内心也脆弱至极,经不起上下起伏,跌跌撞撞。
她又有什么错,只是渴望曾经的爱而已。
如果后面会有深渊,那就应该一开始就不要给蜜糖。
江时温放好衣服,她打开花洒,任由它打湿自己身体的一切。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空洞还有迷茫。
视线模糊,脑里回想。
小时候的她不似现在的平淡淡薄,相反很活泼,街坊邻居都很喜欢她。
那时候她还很贪玩,有一次她绕过了二哥的视线,去了一条她也不认识的路。
路很陌生。
她只记得,去的时候她很开心,路上的许多阿姨都会来问的是不是走丢了。
那时候她会甜甜的回答她们:“不是吖,我是自己出去……出去玩的~”
后来,下雨了,雨水淅淅沥沥。她来到一条小巷躲起了雨,一位中年大叔看着她,露出了恶心又变态的笑容,当时她只想跑,但是变态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到一个巷口。
她挣脱,她喊叫,她捶打,都没有用……
那时候她才十多岁,怎么可能能跟一个中年男子相比拼。
后来,她放弃了抵抗,眼里满是流水。
变态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不由的打了她几巴掌。
“妈的,给老子笑,笑!这眼神给谁看呢?”
我只记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很疼……
她的眼神也由空洞变成了痛苦,看着他一脸兴奋变态的样子,她眼里闪过几分愤怒,她无神的眼睛看向巷口,希望有个人出现救救她。
这时,一位30多岁的男孩出现,他听到动静,视线看向这边,她的眼里闪过几分希望,渴望他可以救救自己。
但是,他盯了这许久,也没有走过来,一丝犹豫都没有……而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了人心。
她彻底失望。
幼小的江时温猛烈的撞向墙面,最后晕了过去。
她虽还小,也懂宁要清白留人间,也不愿破烂不堪走阴间。
所以每到下雨天,她的头脑总会有点轻微的疼痛,也会想起这件事来。
后来,后面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二哥赶了过来……变态没有猥亵成功。她也没有在见到那个变态了,好像……死了?
躺在病床的她,好想妈妈……于是,她借了护士姐姐的手机,打给了妈妈。
“谁?”对面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跟悲惨哭过一般。
“妈妈。”江时温甜甜的喊了声,她以为会听到妈妈关切的安慰,没想到竟然是恶毒的咒骂。
“你跑去哪里了?江时温你个扫把星扫把星,你爸他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还能平安无事,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就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啊……啊啊啊!他没了……没了……”后面是一阵阵惊呼的声音,脚步跑过来的声音,碎碎杂杂传到江时温耳边。
“嘟——嘟——”
年幼的江时温呆呆的盯着手机,一脸无措迷茫,她眼神黯淡下来,她双手抱住膝盖缩圈了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妈妈怎么了。
在小时温眼里,妈妈一直是一个贤惠温柔文雅的女生,从不会这样大声谩骂。
当天下午她就被接到一个小山,里面有许多竖起来的石碑,当时是二哥捂住了她的眼睛,一路带她来到一个有妈妈爷爷奶奶的地方。
她那时候一脸呆愣的看着封意。
封意站在一个石碑上,身穿一身黑色衣服,脸色无比苍白,头发微带着几分零乱。
她低头轻声哭泣着。
一旁的人同时露出悲伤痛苦的表情。
小时温看到封意就伸手跑过去,嘴上还开心的喊着:“妈妈。”
封意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阴狠,当小时温快抱到她时,她双手一伸,狠狠的将小时温推在地上,嘴里恶狠狠的骂到。
“滚!滚!滚!贱人贱人,就是你害死阿圳,就是你,你怎么不死不死,扫把星扫把星……”封意对着年幼的时温就是谩骂。
小时温猛的摔在地上,地上细小的碎石划破了她的皮肤。
疼,很疼。
一下子,小时温立马哭了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有辱骂,有谴责,有安慰……
最后,面对封意每次见面的讽刺辱骂她都习惯了,偶尔的拳打脚踢她都会一个人躲在角落舔着伤口,不哭不闹。
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自己慢慢的舔伤口,也学会了自我治愈。
她对封意至今还带着渴望,可能是那所谓的血液做的祟……
花洒里的水流到江时温的眼睛,与泪水融为一体,微微刺痛。
江时温擦了擦眼,视线模糊,她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
江时温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依托背后的墙,缓缓坐在地上,身子明显的颤抖起来。
她用力的咬住嘴唇,几乎咬出了血来。
许久才站起身来,江时温麻木的穿好衣服。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出去找二哥……
打开房门,江时温一抬头就看到了在走廊抽烟的谢劲泽,她表情呆滞愣在原地。
谢劲泽看到她,下意识把烟蒂掐掉,看着她苍白的脸,精致的眉头皱了皱。
上前一步,语气温和:“怎么了。”
“你怎么了?嗯?”没听到回复,他又问了句。
江时温无力的摇了摇头,她看着谢劲泽许久,最后上前几步伸手抱住了他。
江时温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嘶哑,“给我抱一下好不好。”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鼻而来,江时温轻微的皱了下眉,但她没有说什么。
谢劲泽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江时温许久,最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脆弱的症状,他能强烈感觉到江时温现在内心很脆弱,需要安慰。
他偶尔去过自己表姐的心理室,无聊时了解过。
谢劲泽顿了顿,最后他一只手拍了拍江时温的后背,另一只手无措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好。
他看着江时温的样子,语气变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怎么还哭了。”
江时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江时温离开他的怀抱,只见他的衣服上湿了一小片。
她看着谢劲泽的衣服愣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无措。
谢劲泽摇了摇头:“没事,心情好点了?”
“嗯……”
“你怎么了。”
江时温摇了摇头。
“行。”反正自己是个外人,知道这么多也不好。
“我回去了,少抽点烟,早点休息,谢谢你。”
江时温看了看他,准备回房间,还没进去,谢劲泽戏谑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你是关心我吗?”
江时温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抽烟对身体不好,广告说的。”说完,江时温就进去了。
毕竟刚刚他安慰了自己,不过不得不说谢劲泽的怀抱让她很安心。
看着江时温进去后,谢劲泽笑意明显,他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哪个广告跟你讲的?
随后,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掐掉的烟,叹了口气,迈开步子把烟丢进走廊的垃圾桶。
听她的,睡觉吧。
少年躺在了柔软宽阔的大床上,整个人摆成了大字型,任由身体往下陷,他微微闭着眼眸,卷翘浓密的眼睫颤抖了几下。
因为今天晚上这件事,两人的关系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第二天,江时温醒来,因为昨天哭的缘故,眼睛有些肿胀,她赶紧拿湿毛巾敷了敷。
想起昨天抱谢劲泽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江时温洗漱好,下到一楼,早早看到了自己哥哥在训练。
江嘉玮也看见了他,朝她走了过来:“睡的习惯吗?”
“嗯。”因为昨晚哭过的缘故,带有一点点鼻音。
“你眼睛怎么肿了点。”
“水肿,哥我饿了。”江时温立马把撇了过去,转移话题道。
江嘉玮顿了下,自己还要训练也不好脱身,他回过头看了看,对游手好闲的谢劲泽喊了一句:“泽哥!你有空吗?”
谢劲泽抬起头看着江时——江嘉玮:“怎么了。”
“带我妹吃早餐。”
谢劲泽站起身来,看了眼江时温微微红肿的眼睛,淡淡喊了句:“走吧。”
江时温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跟着他。
“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时温低下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委屈什么,你还有你哥呢。”看着江时温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总有股异样。
挺不舒服,想让她开心。
过了许久,江时温才淡淡的“哦”了一声。
谢劲泽愣了一下:“你哦什么。好了,遇到事情开心面对就是,没有过不去的坎。”
像他筹钱一样,熬过去日子就会慢慢变好。
但也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光彩夺目的她。